窗戶也不舒服,業主告訴家人,孜然是一種純天然物質,有些人不愛聞它烤焦的氣味,但這種氣味應該沒有毒害,家人被說服了,他又將窗戶打開。
晚上八點半左右,從窗外又竄進來那種刺眼嗆鼻的煙味,也許是炭火熄滅了,又從新生火所致,這種煙味和烤焦孜然的氣味不同,它不僅污染環境,還對人體有害,業主不得不再把窗戶關上,等這股煙味散去后再打開。
九點多了,從玻璃屋傳來一陣陣浪笑,一個男人扯著破鑼般的嗓子,吼著一支流行歌曲,唱完后,又是一陣浪笑和掌聲,這樣三番五次,好不熱鬧。這些人只顧自己盡情玩樂,全然不顧左鄰右舍的感受。
十點過,玻璃罩下面還是一片歡聲笑語,夾雜著男女的打情罵俏,還有烤蚶子發出的那種腥臭味。
好不容易熬到十一點多,玻璃罩里總算平靜下來,隨著屋里燈光的熄滅和摩托車馬達聲的遠去,這些人終于把靜謐的環境和清新的空氣歸還給與這家人為鄰的人們,但是,誰知道他家再隔幾天又會再來一場這樣的歡聚?
“這個夏天,但愿他們就這一次。”老侯道。
“哼,要是夏天整個小區就這么一戶業主折騰一次兩次的,鄰居們就算倒霉,倒也可以忍一忍,但這個事,誰又敢保證呢?如果小區里三天兩頭就有這么折騰的,其他業主肯定意見很大,物業公司又將如何應對呢?”袁國剛道。
“你的擔憂馬上就成為現實了,昨天向我們反映情況那位業主的遭遇才講了一半呢,那些沒有玻璃屋的人,他們自會另辟溪徑。”物業辦公室的同事插話道。
那位業主告訴物業管理人員,前天下午四點多,他們樓前的小廣場就被一家人給占領了。
“四點多太陽還老高,那家人要干啥?”
小廣場是本小區內一個不大的休閑場所,最多能容納三四十人,廣場西南面有半圈長條座椅,東面是一尊美人魚雕塑,緊鄰雕塑的北邊有一方帶噴泉的荷塘。
下午四點半,一個皮膚黝黑,上穿紅色背心,下穿短褲的年輕人從南面過來,但他顯然不是附近這幾棟樓的業主,因為在那位反映問題的業主印象中,周圍這幾棟樓從來沒見過留這種發型的人。只見來人的發型非常奇特,腦袋周圍剃的溜光,處于頭頂的頭發則留得很長,這些長發被他挽成一個高高的發髻,扎在頭頂上。
光這發型就夠吸引眼球了,紅背心隨后又搬來一張折疊方桌和一只黑乎乎的烤爐,還提著一個臟兮兮的編織袋,不用說,袋子里裝的是木炭。紅背心從附近綠化帶的灌木叢中找來一些干樹葉之類的引火之物,填在烤爐底部,在干樹葉上面架起木炭,拉開架勢開始生火。一陣猛煽之后,只見煙霧繚繞,一派烏煙瘴氣。
就在紅背心費力生火的時候,從廣場南面走來四個年齡在五六十歲的女人,看上去年齡最大的那個,體態臃腫,面部有一層厚厚的化妝品,手里抱著幾只摞在一起的塑料凳。走在她后面的是穿著一身淺灰色光亮睡衣的女人,披散著頭發,手捧碗筷。最后兩個女人穿
(本章未完,請翻頁)
著休閑裝,腳上趿著拖鞋,每人手里提著幾只塑料袋,里面好像裝著燒烤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