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平房置換呀!”老先生還覺得自己有理。
“問題是你們當時搭建這平房就沒得到政府部門同意,屬于違章建筑,如果這次給你置換,不就等于政府認同你們違章嗎?那可真成了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政府主導的事業,公平何在,何以服眾?如果政府鼓勵違章違法,他們在老百姓心目中還有公信力嗎?老先生,咱們將心比心,你要是其他居民,你的心里能不能平衡?”薛建清這種出自國營大企業的干部,如果放在政府部門,具有很高的政策水平。
“按你這說法,我們就該被攆到大街上蹲馬路?”老人沒好氣地問。
“那倒未必,我知道你說的是氣話。不管怎么說,違章也好,無證也罷,畢竟事實已經鑄成,我覺得政府和你們都應該正視現實,各退一步,才能為問題的最終解決達成共識。”
“這還像話,你要是政府的人就好了。”老人說。
“跟你一樣,我們也是老百姓,都是干活的,只不過我們做事愿意將心比心。老人家,我想勸你幾句,人生苦短,生活不易,你都這么大把年紀了,好好保重身體比啥都重要,其他都是浮云,就算子女讓你這么做,也應該和他們講清利害關系。”關云天道。
老人對關云天的勸告不置可否,薛建清看著關云天,悻悻地說:“我看咱倆在這里做無用功,白白浪費時間。”
兩人從屋里出來,關云天道:“是啊,無論怎么勸,你我又不是手握大權的政府官員,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可這些人不搬走,咱們將來施工得注意安全吶。”老薛憂心忡忡地說。
“嗯,叮囑施工隊,一定要注意安全。”
“不過就算舊樓拆除清理完了,從目前這個狀況看,昌達地產的施工隊也進不來呀。”老薛一臉茫然。
現在看來,舊城改造比做新項目麻煩多多了,早知道這其中還有這么多事,關云天說啥也不會介入進來,自從因為北部山區的農業項目跟那些村民打過交道以后,關云天就故意繞開類似難纏的事,他從心眼里不愿跟個人接觸。
事到如今,不僅答應了何副市長,而且連改造施工協議都簽了,現在想躲是來不及了。以關云天的為人,再難的事,一旦承諾下來,即使付出再大的精力,也要往前推進。
事情肯定要做,而且還得做好,但這件事,關云天決定讓何副市長知道,他撥通了對方的電話,以匯報工作的名義,講了今天開會的內容,最后順便提到了昌達地產公司負責片區面臨的實際情況。
“什么,還有那么多家平房住戶賴著不走?常務會議上他們不是說已經全部安置完了嗎?”何副市長覺得很詫異。
“開完會我們去現場看了看,還對平房住戶進行了走訪,跟他們進行了長時間交談,得知他們不肯搬走的原因和訴求。”
“是嗎?政府安置辦是怎么搞的?這不是糊弄人嗎?”
“實情就是這樣,這些人不搬走,即使我們拆除清理完了,也沒法進行開發施工。”
“嗯,我催問一下,讓拆遷辦的人再想想辦法。”
往回走的路上,關云天給舊城改造辦公室的藍主任打電話,講明了剛才在二五片區了解到的情況,問藍主任是否知情。
對方聽見這個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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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也很吃驚,怎么可能呢?拆遷安置辦公室在辦理移交時,明確告訴藍主任八個片區的拆遷安置已經完成,第二和第五片區怎么又出現了這么多家平房住戶?這些人是哪來的?安置辦知道嗎?
老藍不敢怠慢,他馬上抓起電話打給拆遷辦公室,“張主任在嗎?我是舊城改造辦公室老藍,找張主任有事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