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有言在先,我跟葉總可以去現場出席儀式,但剪彩之類的活動,我堅決不參加。”關云天把話說得很絕對。
“那是為什么?”
關云天沒有馬上回答,葉佳怡解釋道:“兩位老總有所不知,關總一直行事低調,昌達集團公司是我們當地首屈一指的民營企業,按理說完全可以經常出現在各種媒體上,但他總是拒絕媒體采訪,即使公司被評為當地的環境保護標兵單位,實在敷衍不過去了,在不得不接受媒體采訪的情況下,他也要求在媒體上不能出現他的聲音和畫面。”
“關總真是個過分低調的人,上媒體不是宣揚企業和你自己的最好機會嗎?關總為什么要拒絕呢?”老周跟老高都不理解。
葉佳怡繼續道:“不僅如此,關總還婉拒了有人推薦他當‘代表’、‘委員’的好意,一般情況下,任何地方的任何企業,只要規模較大,做的比較好,企業老板不是這‘代表’,就是那‘委員’,甚至還有不止一次,有關部門準備推薦他在省市級工商聯任職,仍然被他拒絕了。一直以來,他對這些東西始終沒有興趣。”
老周跟老高似乎難以置信,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關總,你這叫不愿同流合污,還是有意彰顯高潔?‘代表’‘委員’,還有省市工商聯的職務,是很多老板夢寐以求的名頭,你卻一次又一次地拒絕,說實話,你這種高風亮節的情操,一般人不會有,我們也學不來。”
“兩位老總也許不解,但是人各有志,不過我倒沒覺得自己有多高的情操,更不敢妄稱高潔,另外,那些所謂的名頭,其實是非常高尚的,因為那意味著肩負一定的責任,同流合污之說根本無從談起,只是我對那些東西天生不感興趣,就像吃菜喝酒,有人喜歡咸,有人喜歡淡,有人愿意辣,有人喜歡酸,有人愿意喝啤酒,有人喜歡喝白酒,有人卻滴酒不沾。”關云天解釋道。
“關總這樣的性格實在少見,做人做事,不就名利二字嗎?做企業掙錢當然很重要,但哪有不想出名的呀!”老周感嘆道。
葉佳怡接過話茬,繼續道:“看法不同,對名利的態度也不同,說到剪彩儀式,我們企業的新項目竣工投產,一般不搞剪彩慶祝,就連關總自己出資修筑的一條鄉村公路,鄉里要搞通車儀式,好說歹說,他才同意出席剪彩,但最終拒絕了以他的名字命名那條公路。”
老高和老周連連搖頭,“關總,你自己出資修筑的公路,以你的名字命名,這不是天經地義嗎?沒有任何不妥呀!你看那些名人出資捐贈的項目,什么逸夫樓,逸夫體育館,逸夫希望小學,等等等等,不勝枚舉,同樣是自己花錢,為什么你就不愿接受這樣的榮譽呢?”
“但二位老總也應該看到,同樣是香港名人,李嘉誠出資捐贈的項目,一般都不留名。倒不是說留不留名有多大區別,這就回到剛才所說的個人喜好不同,辦事方式也不一樣。總而言之,只要出資辦了好事,就沒有好壞之分。”關云天輕描淡寫地說。
“關總,我們欽佩你的境界,可是明天的奠基儀式,我們真心希望你能上臺剪彩。”
“兩位老總,鴻源公司的好意我領了,但我把話已經說得非常清楚,希望你們也不要強人所難,好不好?”關云天把門徹底堵上了。
“哎喲,關總如此難請,看來我們面子不夠大呀!好吧,就依關總,不上臺剪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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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家在一起拍照做個紀念,總是可以的吧?如果你們連拍照也拒絕,那我們就無地自容了!”老周顯得非常真誠。
“周董言重了,這跟面子沒有關系,只是個人性格使然。至于拍照紀念,明天再說吧。”關云天從內心根本就不想參加什么奠基儀式,他跟葉佳怡此行的目的只是實地考察融資項目,對鴻源公司的其他事情,一概不感興趣。
第三杯酒喝下去,老周跟老高已有幾分醉意了,關云天看在眼里,“兩位老總,時間不早了,咱們到此結束吧?”
“不,關總還沒喝好,我們兩個繼續陪你,陳經理,讓服務員倒酒。”老周向坐在靠邊的老陳吩咐道,其實他說話已經有點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