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不要說話,就讓我就這樣抱一會兒可以嗎?!”他像個孩子般將柔軟的棕色搭在落雪的肩上。
“這——”落雪很為難的,想推開他。
“不要推開我!求你了。”他孩子般大叫道,“不管怎樣,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落雪看著他認真的表情,他喜歡落雪——這是落雪得到的答案。可是,自己喜歡他嗎?!自己是一個連自己都討厭自己的人,又怎么能帶給他幸福呢?!
最后落雪還是沒推開他,就這樣到了上課。
“辰,你不該喜歡我的。”這是落雪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作為朋友一直在你身邊。”他轉身離開,落雪也飛快地往教室奔去。
上課的時候,腦海中不斷重復辰抱落雪的畫面,那個懷抱溫暖而熟悉,落雪想自己為什么不推開呢?!還是自己的內心一直就在等待著有這么個人來保護自己,落雪真的不知道。
下午的課來得快結束得也快,晚餐時間落雪沒有去吃飯,只是在課桌上不停做著習題,想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班導說了,馬上就是半期了,不能懈怠。
辰下午沒有聽講,幾次他走神都被老師巡視的眼睛逮個正著,但迫于他是好學生、家境又那么好,老師并沒有說什么。
好不容易挨到回家了,落雪急匆匆地走出教室,不想被他人看到。
落雪拿出手機立刻給司機打電話說和阿海回去,所以司機就走了。落雪不是一個愛撒謊的人,可今天落雪還是破例撒謊了。
落雪想一個人靜靜,走走,不知道如果被落雪爸爸知道了,阿海愿不愿意幫落雪撒謊。
明明快五月了,天氣卻突然變得很冷,路上行人屈指可數。
落雪走在杜鵑大街,街上燈火通明,樹木長得很繁茂,街旁的路燈一排排亮得刺眼,落雪看到一對情侶微笑著走來,從他們的穿著看并不富有,但男的很寵女孩,在賣花童子那里給她買了一朵高價裝飾的紙做的紅玫瑰,那玫瑰栩栩如生,在落雪看來它比真玫瑰好多了,至少不會枯萎,女孩很滿足,滿臉的幸福。
看到他們這樣開心落雪也笑了,很久很久沒有笑過了,他們讓落雪看到原來幸福可以這么簡單,而當落雪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接受一段不明的婚姻,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或許對于落雪這樣的人來說——幸福也是件奢侈的事吧!
“城市的燈火那么美麗,
但只有我最孤寂,
沒有方向感,
說不上為什么,
你是不是也在聆聽著我的故事,
你在做什么……”
一個男孩戴著面具在唱歌,燈光照亮了他的黑色發梢,面具下一雙迷人的大眼睛,他彈著吉他,吉他的彈奏很專業,他的歌聲感染了很多人駐足聆聽,落雪也被歌聲吸引停下來聽歌。他望著落雪,仿佛認識落雪,落雪并不在乎他的目光,他唱的歌觸動了落雪心里最柔軟的地方,所以落雪愿意聽。
男孩眼神迷離而明亮,訴說著故事……
“我想起多年以前的自己,
依舊孤獨的自己。
城市燈火依舊輝煌,
我內心卻越孤獨。
……”
流淌的旋律從他指尖彈出,他的身材高大,像模特,面具下的他顯得更加神秘而美麗,帶著些許夢幻的色彩。他的聲音富有磁性,說不上好聽但是很獨特,給人一種很滄桑的感覺。
是的,他唱得很對。城市越是燈火闌珊,越是映射出像落雪這類人的孤獨。落雪覺得自己看過的一句話說得好:“熱鬧是別人的,落雪有的只是寧靜。”孤獨的人又何止落雪一個呢?!要不怎么這么多人聽他的歌呢?!
他朝落雪微笑,落雪在離他3米的地方聽著歌,沉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