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機在行星高空大氣層中呼嘯而過,朝著行星表面飛速墜落,隔熱裝甲板上燃燒著橘紅色的火焰,在所經之處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由蒸汽凝結的尾跡。
不論是士兵還是各種裝甲車輛,都能被塞進運輸機的隔倉里,所以你永遠別指望運輸機的隔倉有多么的干凈。
這是個又大又深的隔倉,一個充滿油污、布滿灰塵的金屬洞穴,裝載著馬修的六人小隊,還有一輛多功能裝甲步兵車。
這輛巨大的多功能裝甲步兵車被叮當作響的鏈條緊緊鎖住,并且占據了運輸機內大部分的空間,馬修六個人被擠在了一個小角落,靠著金屬固定器才勉強在劇烈晃動的運輸機里保持著平衡。
這種感覺極其不適,看上去就像一個失明的焊工將他們生生焊在上面一樣。
“馬修隊長,現在情況怎么樣?這運輸機太顛簸了,我感覺它快要散架了。”一個年輕的小伙子閉著眼吼道,現在機艙外狂風的咆哮聲和引擎發出的轟鳴聲使得艙內的交談在具備通信設備的情況下依然要大聲吼叫才能聽見。
“哈哈,親愛的丹,你應該慶幸你是坐在運輸機里,要是你跟那些海盜一起擠在登陸艙里,說不定你現在就開始喊媽媽了!”副隊長泰勒大聲笑道。
丹是一個在聯邦殖民星上長大的小伙子,今年十八歲,年輕氣盛的他并不喜歡如復一日的枯燥工作,在他十八歲生日這天,他找到了正在招募人手的馬修。
那時候馬修的傭兵團剛剛損失了一名伙伴,他們急需要一名新的成員,畢竟六個人是成立傭兵團的最低底限,如果不能維持這個人數,他們傭兵的資格很有可能被剝奪。
沒人愿意來這個超小型傭兵團,更多的人喜歡去那些知名的,規模更加龐大的傭兵團,那樣會有保障。
無奈之下,馬修他們只能接納這個渴望成為傭兵的小子。
在隨后的一年中,馬修越來越喜歡這個思維活躍,進步迅速的小伙子,他在丹身上看到了一名優秀傭兵最重要的品質,并相信這個小伙子一定可以成長為一個優秀的傭兵并成為他們小隊的支柱。
“轟”
的一聲,運輸機突然發生了更加劇烈的抖動,靠近裝甲步兵車一側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狂風和爆炸產生的火焰從這道裂痕里貫穿而入,一時間,整個隔倉里充滿了咆哮的狂風,洶涌的火焰和眾人凄厲的慘叫聲。
運輸機駕駛員竭盡全力控制著運輸機的平衡,但是一側的引擎已經被破壞,而另一個引擎所帶動的力量有限,只能選擇緊急迫降。
當馬修的神志清醒之后,他開始變得上氣不接下氣,嘴里滿是血的味道,那是在碰撞中被咬到的舌頭散發出來的味道。
他此時躺在一頓金屬廢墟里,周圍都是被燒成焦黑色的金屬碎塊,還有天空中不斷發生爆炸的運輸機和登陸艙。
一雙寬大的手將馬修從廢墟中拉了起來,當他扶著一塊巨石站定之后,馬修才發現將他從金屬廢墟中拉起來的是副隊長泰勒。
“泰勒,發生了什么事?”馬修喘著氣,勉強問道。
“是導彈!”泰勒的動力戰斗服看上去破爛不堪,還好經過緊急的修補之后還能繼續正常使用,也能保證生命維持系統的運轉。
馬修看著泰勒指的方向,確實有數十枚導彈在空中留下明顯的痕跡,然后把半空中的登陸艙或運輸機變成一堆堆的廢鐵。
“我們是被擊中了么?”
泰勒搖搖頭,“應該是我們邊上的登陸艙被擊中了,我們運氣跟那些倒霉蛋比算是好的了,只不過是被爆炸波及了。”
馬修朝著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之前不是換了空投區域么?怎么還是沒有脫離防空導彈的范圍!”
泰勒說道:“海盜的情報官根本就是廢物,他們壓根就不知道這些防空導彈的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