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現在是苦肉計?你也太高看我了。”郝麟聲音憤怒中帶著沮喪。
“水婉兒都告訴我了,你設計算計我母親。”柴安安如果真理智,現在不應該和郝麟說這些,萬一郝麟狗急跳墻呢?
“那不是設計,是調查工作組領導決議的,穆策是誰?是穆氏少壯一代的代表人,穆明劍殉職那么多年,柴郡瑜破了那么多大案,唯獨抓不到對穆明劍開槍的真兇,你以為穆氏不追究了?”停了一會兒,郝麟又說:“剛好,柴郡瑜和我母親的死有直接關系,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全力助陣穆策。穆明劍太優秀,他的上司時時掛牽著要把向穆明劍開槍的真兇繩之于法。”
“你們要真相無可厚非,可是為什么設局讒害我母親?”柴安安憤怒。
“你母親在滄城根扎得深,開始,我們是以正常手段調查的,歷時數月無果。被逼無奈用了點小手段,效果很突兀,真兇出現。青楠木就是你的生父,有殺人動機、物證,還有就是他已經認罪交代。你母親只所以這么快就能回家,也是因為她這么多年在滄城,也是有苦勞的。”
“他不是真兇。”柴安安話是吼出來的。她知道,她吼的聲音越大,越是無望。她是要給親生父親洗脫罪名的,現在自身都難保,又有什么可能去顧及雙親。
“如果青楠木沒做過,他會來滄城自投羅網?就算他和你母親感情是真的,可別忘了,他是尤氏的當家人。不會為了保一段感情而做不理智的事。”
“如果是你,當然不會。”柴安安雖然沒有追問母親,可是她相信,父親就是為了母親才來滄城自首的。
“如果我做了,不會讓女人為我背黑鍋。”郝麟停了一會兒,又補充一句:“你父親應該也是這樣的想法吧。”
郝麟既然已經認定,再說下去,也沒什么用,柴安安閉上了嘴。
順著藤條往下,還是一直在這掛著?
柴安安正在猶豫間,聽到郝麟說:“現在天黑,也不知下面是什么情況,要不就先等天亮吧。”
郝麟這話有些道理,柴安安沒出聲也沒有動。
“你要是困就睡,我不會讓你掉下去的。”郝麟放開了柴安安的手腕,一只手圈住了柴安安的腰。
柴安安沒有反抗,她怕兩個人的打斗,藤條承受不了。
聽不到柴安安的回話,郝麟又說:“你別生氣,調查組并不想冤枉你父母;只是要真相。”
還是聽不到柴安安回話,郝麟又補充:“我也尊重真相。”
可能是真跑累了,可能是這一天起落太大了,慪著氣,就那樣的站姿掛在郝麟身上,柴安安也睡著了。
天剛發白時,郝麟和柴安安就到了谷底,原來他們是在一藤紫藤蘿上掛了一夜。那藤紫蘿根扎在石頭縫里,離谷底竟然不到半丈。
谷底樹大,長得還不錯,看來陽光是充足的;只是腐葉都沒到了膝蓋。
好在郝麟和柴安安都有叢林生存的閱歷,并不怎么在意。
走著走著,大概一公里后,竟然有了淡水塘,還有了路。
停了下來歇息后,郝麟說:“這地方,你就在這等我,我四處看看。”
柴安安不語,算是默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