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安安沒出聲,她想安容可能是把陸曉曉訂婚請了假,她訂婚沒請假這項事上做了比較。這個表面現象她并不想向安容解釋什么。只有她自己明白,訂婚不請假的原因:一是她訂婚本就很隱秘,沒有什么捧場的;二是,她不請假是因為陸鋮沒有要求她請假,而她自己也認為訂婚就是兩家在一起吃了一頓飯,和平時沒有什么區別;三是,從時間上來講她不需要請假,至于安容拿這個來表揚她,她認為并不是件好事;因為她從安容的眼睛里沒看到好事降臨的成分。
果然,柴安安的觀察是對的。
在她的沉默應對下,安容下一句話就變了意思:“你訂婚了,跟著就是結婚吧!現在我只想問一個問題。你結婚之后做家庭主婦還是繼續上班?”
“當然繼續上班。”柴安安想也沒想就回答了。不過緊跟著她就開始緊張了,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那好,這兩堆材料拿過去,這是造船廠原來的構架和鈁鉅的新構架;你要理出舊構架按新構架運行時的環節更改和人事變動……明天早上要上交總部的。”
“明天早上?”柴安安確實有些吃驚:這樣突來的工作量也太大了吧,會出大事的,難道真得以為出了工傷不用償命?
“怎么?讓你整理造般廠文檔這么久,應該早就對造船廠了如指掌了;虛擬個新公司你應該都能理出來了;現在還只是讓你以舊改新。”安容說得輕描淡寫。
其實內行的人都明白,做個新公司容易,以舊改新那就是難。那安容又怎么會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她把任務下這么緊不說,還說得這么輕松。這不是故意為難人是什么?可是上司為難下屬在職場又好像是天經地義的、不能反抗的規則;因為通常是越反抗任務會越重。
“好吧,我盡力而為。”柴安安已經明白這秘書室的潛規則,萬般無奈卻只有答應。可是她抱著文件轉身時,突然又問了一句:“如果明天我做不出來怎么辦?”
“你做得出來。”安容好像比柴安安自己還肯定。
“你確定不是故意難為我?”這是柴安安內心的疑問,本應悶在內心的,她竟然脫出問出來了;看來是這么緊的工作安排剌激出了她的本能反應。
“當然不是!”安容說話時,語氣變得有些不近人情了,看來她不喜歡柴安安問這樣的問題。看著柴安安,安容又補了一席話:“柴安安你應該不會很傻吧。就算這樣的安排像是難為你,可也是你自己哪方面做的不夠才招致的。怨不得別人。我就是不明白了,同樣都是一起畢業的,陸曉曉怎么就會過得那么輕松,你就成天的給你自己找麻煩。”
“我也不明白。”柴安安像自言自語。她其實心里還是有數的,可能就是跟郝麟有關。可她能說出口嗎?當然不能。
“不明白就抓緊時間做事去。”安容的耐心好像已經用完了。
柴安安抱著一堆文件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直覺告訴她,加班的日子又要來了。本來是想著今天下班早回家和媽媽一起享受晚餐的,看來要泡湯了。
心有不甘呀。
反正是怎么努力今天白天也把手頭的活干不完,柴安安反而也不急了,不緊不慢地拿出來手機開始給媽媽柴郡瑜發短信,早早告之今天不能準時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