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覺得自己說的話太重,或許覺得身邊這個人份量太重,洪維源嘆了口氣,用那種語重心長口氣,繼續說:“杏子是我喜歡的女人,她又懷了我的孩子。獅叔,你是留下來的唯一元老,又手把手的教誨了我這么多年,對我是亦父亦師。杏子是你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我明白你的感受。放心吧,我會救她的。”
獅叔?這個稱呼年青人聽了可能不知道是誰。可是資歷深的暗道上的老人都知道只有蝙蝠殺的輩分里有帶獅字輩的。當年蝙蝠島破島,柴郡瑜提供的名單上獅子輩的人都清算在冊,穆明劍出師犀利一網打盡。只有一個早就退出蝙蝠島,一心想洗白的商人獅從良沒在其內。
由于沒有查到獅從良的暴行痕跡,蝙蝠島的惡行又完全和獅從良扯不上任何關系,又加上穆明劍相信一個以代號為名活了大半生的人,改名為“從良”,應該是從心里想洗心革面,棄惡從善的。總要給那些誤入歧途的人一絲回頭是岸的希望之光吧。于是,穆明劍便沒有窮追猛打,趕盡殺絕。
“你怎么救?滄城里,兩個最不能惹的女人中,柴郡瑜的勢力眾所周知,出招都在明處,是可防的。可是郝玉如深不可測呀。維源,不,洪爺,就算我獅從良撇下這張老臉求你了,不要走險棋,置杏兒母子倆于險境。”
這個干瘦老頭果然是獅從良。
洪維源眉頭一皺,還沒有人敢在他決定某件事之后這么啰嗦呢。不過這個人是獅從良,他又不能直接翻臉,畢竟于情份上,獅從良對他有恩;于倫理上,獅從良又算他的老丈人;最主要的是獅從良看似是一個干瘦老頭,黑暗里有人,白道上有錢,到底有多少家底,洪維源從來沒摸清過。
于是,洪維源耐著性子,回話:“海就是我們最好的防域。郝玉如只要帶杏子來,杏子就會安全救回。再說了,這單交易一完成,我們立馬如虎添翼。”
獅從良還要說話,洪維源沒讓他說出來:“交易立馬就進行,不要讓買家看出我們內部意見不統一。”
洪維源這話一出,甲板上就只有海上特有風和浪的聲音了。
二層,最大的臥室里,陸曉曉條件反射的起身緊緊抱住柴安安,嘴里說:“安安,你怎么也在這?”
更緊地回抱著陸曉曉,柴安安說:“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傻瓜,你怎么自己來找我。”陸曉曉眼里明顯的有驚恐,不等柴安安回答,她接著又說:“洪維源是個壞蛋,我上了他的當。”
“我知道,有我在,不怕了。”柴安安輕拍著陸曉曉的背。找到陸曉曉了,終于可以松口氣了,接下來就等鐘森到來就行。
可是船就這么大,又能把陸曉曉帶向哪里呢?柴安安決定哪也不去了,就在這個房間里。最主要的原因,這個房間大,應該和洪維源有關,一般的人不敢進來,相對人流量要小的多。再就是洪維源如果進來,控制住洪維源就起到了擒賊先擒王的效果,主動權就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