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念到這,廖一龍已經嚎啕出聲了。他有多悔有多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后悔自己沒有及時跟上陳笑笑的車。他恨那些在光天化日之下就開槍殺人的劊子手。在以后的人生里,他就只為保護滄城安危而活。
屋內一遍抽泣聲。
第四封信上是寫著“領導”,上面寫道:“我對我的能力有點小意見,但是對我的工作無愧!如果哪天在工作時不小心卦了,挖個坑把我埋了。然后盡量瞞著我媽,能瞞多久是多久!她如找上警隊的門,你們就看著辦吧。”
第二天清早,柴郡瑜和小蓮給陳笑笑沐浴更衣。然后柴郡瑜給小蓮當助手,小蓮給陳笑笑化了一個非常精致的裝。
要大搖大擺地進特案大隊的門,平時相當講究美的陳笑笑也一定要異常美麗的最后走一趟特案大隊。
陳笑笑的追悼會沒有選特案大隊的禮堂,卻選在了特案大隊她以前上班的大廳里;因為柴郡瑜記得陳笑笑的一句話:“別看我現在坐著這豪華按摸椅,感覺坐的最舒心的還是當年的簡陋辦公椅。”從這話里透出陳笑笑對當年時光的思念。
逝者匆匆華年付流水,生者不能替她活;只能盡綿薄之力多了她一線心愿。
追掉會沒有媒體,只限本系統的人,陳笑笑用回了原名陳櫻。
穆明劍、程佳音、廖一龍、柴郡瑜、小蓮一字排開在鞠躬答謝來賓……
只是來了很多生面孔,都是來了放一束花就走了!(后來柴郡瑜才知道那些生面孔也都是穆明劍挨個通知的,當年和陳櫻并肩作戰為浪滄城打拼過的人。)
浪滄城又下起了瓢潑大雨。
陳櫻出特案大門口時,雨暫小。
陰雨,一條綠色長龍緩緩游走在斜浪街上,那是特案隊的綠色配車。
這時,穆明劍接到了一個電話:“穆警司,穆總警司,你在干什么,這么大陣勢?你特案隊的車怎么全都亮出來了。”
穆明劍一怔,心道:“我的命令是自愿相送陳櫻。”
聽不到回答,電話那頭話軟了很多:“怎么了?你們這兩天可是鬧的全城不安生呀!我一直忍著沒問,不想你是越來越出彩了。”
穆明劍這才回答:“我們送個人走。”
“送什么人,送去哪?”對方追問。
“送特案隊員,送去火葬場。”穆明劍有問就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因公?”
“當然!”
“為何不公開表彰?”
“對方喜歡安靜,要求挖個坑埋了就行。”穆明劍說到這眼睛又濕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默了。
穆明劍抽了一口氣,穩了穩情緒說道:“為了活著的人能安全,不能公開表彰;這是特案隊的規定,今天只是個例外,我只是一時的疏忽,沒有明令規定不能相送,沒想到都跟來了。”
“跟吧,讓他們跟吧。”電話那頭的聲音好像也跟著很悲憫。
“先給老領導打聲招呼,浪滄城最近可能太平不了。受驚了請多擔待。”穆明劍內心擔心蝙蝠殺不會就柴罷休。同時,他也不想就此罷休。
要不說正義與邪惡是天敵呢。這敵意就是無數的戰士用生命下的戰書。
“哎——我這一把老骨頭了,你早招呼一聲,我也能看開了。久靜必亂呀,平亂則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