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江湖傳說坐鎮,樓蘭若是想動蘇隱,還得掂量千機樓主答不答應。
何況這里是西中江湖腹地,樓蘭人更不會在這里大動干戈。
楚媚只猜到樓蘭人不會輕易動手,卻沒有蘇隱更清楚原因:
后世人都知道三百年前的中原爆發一場戰役,這場戰役,將江湖和樓蘭帝國的疆域徹底劃分開來,從此江湖中人移遷西中,世代和樓蘭帝國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關于那場戰爭,未在歷史中留下只言片語,是以世人無從查探真相。
可曾經身在勢力頂尖的蘇隱卻是隱約知道的,樓蘭從三百年前就在忌憚西中江湖,這份忌憚讓他們行事都帶幾分余地,也是這份忌憚讓他們選擇將這份歷史塵封在禁忌里。
“我明白……”
楚媚低低一笑:“你這次真決定好了讓他跟在身側?”
“是。”
“我只怕你這一走,很多東西都不由你控制了。”
“你這是何意?”
“……沒什么。”說不得說不得啊。只是,他那些戲本故事從來都不是白說的。
蘇隱問他:“你當真不想去寧城看看嗎?”
楚媚淺笑道:“我只想守在這東欄。”
蘇隱默默放下溫水盞,清亮的眸子看他:“你還在等他?”
“你說的是誰?“
“韓臻。”
楚媚不屑一笑“你還當真信了外面的流言?”
蘇隱低下眸。
外面流言中,楚媚為了韓臻不惜助他毀滅迷離谷,最后守在這東欄幾百個日夜,也只是為等他。
楚媚輕笑:“當年那些恩怨是非只有局中人才明白,其余的,都不過是他人妄加揣測罷了。”
就像他們怎么知道我不是愿意毀了迷離谷;就像他們又怎么知道韓臻不是我要等的那個人,我與韓臻不過是在相互利用相互合作。
“那你為何不解釋呢”
楚媚聞言輕笑。
“并非所有的事解釋了便真相大白,人們樂于為自己的無聊生活找談資,有些事只會越描越黑。我自己反正也不在意這些東西,索性便讓他們說去。”
名聲而已,毀了就毀了。
蘇隱問:“那,你等的那個人呢?”
“他啊,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還要執意等下去?”
“是。”
“我不是很明白。”
“你自然不會明白。感情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沒有切身體會過便不可能產生共鳴,又如何能明白個中滋味?”
楚媚見她不說話,勾唇輕笑道:“你莫不是認為我一個人在等著他回來?”
“情之一字,還能多人共候?”
“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的情和你認為的情是一樣的呢?”
“我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也好,這對你來說并沒有什么意義。”
楚媚淺媚一笑,接著抬眸看向蘇隱:“我是不能陪你去了,可我知此行你不是孤單一個人上路。蘇隱,好生照顧自己,若是日后陷入什么兩難之事,我一直在東欄。”
“好。”
“好生保重。”楚媚端杯,敬一杯葡萄美酒,辭別。
“你也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