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荃回府的時候,有點『迷』茫。
林竹跟在她后頭,有點擔憂。
“三姑娘,把那些東西寄存在縣令大人那里……合適嗎!?”
丁荃腦袋一栽,嘆出一口無奈的氣。
這也不是她能左右的啊。
誰讓她點子那么背,每次都是被秦澤給抓住!現在心肝寶貝們都被秦澤從客棧里面提出來寄存在他那里,美其名曰幫她保守秘密,可是這根本是在扼殺她的人生!
“沒事,等到遷宅的事情做完之后,咱們就立刻拿回來!”
“拿什么呀!”大門的紅柱子后頭忽然冒出一顆腦袋,把丁荃嚇了一跳:“你你你、你怎么在這里!”
丁凝背著手一臉狐疑的從紅木柱子后頭走出來:“我方才準備出去,瞧見你回來了,躲起來想嚇嚇你,沒想到叫我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她賊笑著湊近:“說!要拿什么!你的小金庫嗎!?我不管,聞者有份,我幫你去拿,拿完了分我一份!”
丁荃笑著,伸手捏住她的臉,丁凝疼的嗷嗷叫:“松手松手!”
丁荃現在憂愁的很,也不想為難她,撒了手往府里走。
剛巧桃竹把漏拿的東西拿過來了,挎著籃子一路小跑而回:“姑娘,這回都帶齊了,可是馬房那頭說兩輛馬車大夫人不讓用,一輛被二夫人用了,咱們要租嗎!?”
丁凝搖頭:“就這么走著去,咱們腳程快一些,一個時辰足夠了,走一走方顯誠意嘛。”
桃竹傻乎乎的點頭:“嗯!那咱們趕緊的吧,若是回來的時候天『色』晚了不好叫車可就麻煩了。”
丁凝笑笑,帶上面紗與桃竹一起出門。
幾乎是她們兩人出門的那一刻,丁府旁邊的巷子就駛出一輛精致華貴的馬車。
馬車簾子被掀開,里頭坐著三個人。
其中兩個是『婦』人,一個穿著暗紅『色』金絲滾邊的華服,另一個的打扮則是十分樸素,宛若普通農『婦』,而坐在兩人身邊的,是容爍。
華衣『婦』人對著身邊的老『婦』道:“祝嬤嬤,那孩子便是丁家老四,閨名丁凝。”
祝嬤嬤的坐姿端正,絲毫沒有上了年紀的疲態,她對著身邊的『婦』人微微一頷首:“有勞宸王妃了。”
宸王妃笑了起來:“這有什么勞煩不勞煩的,宸王府受太后的恩澤太多,如今不過是幫太后找尋一個天賜福女,又有何難。只是……”宸王妃『露』出疑『惑』:“太后只因為在夢中瞧見一個孩子周身繞著祥瑞之光,緊接著就瞧見了太平盛世,便要找到夢中的孩子,是不是……有些巧合!?”說到這里,宸王妃又立刻解釋:“還請嬤嬤不要誤會,我并未有質疑太后的意思,若是太后喜歡的,別說一個福女,十個福女我也能找來,只是不曉得旁人會怎么看。”
容爍在一旁閑著沒事,就煮煮茶看看書冊,左右他這次來就是個陪襯。
只是聽到這個說法的時候,他覺得好笑,心里留意了一下。
丁凝當初在太后寢宮就顯得十分被寬待,現在太后竟然要找她,還說她是自己曾經夢見過的一個天賜福女,這確實太荒謬了。
對此,祝嬤嬤的表現就很平淡自然了:“宸王妃多慮了,圣上一直都是個有孝心之人,太后如今年事已高,早些年經歷的不快之事,總是在午夜夢回中重現,足足半月沒有睡好覺,偏偏在夢到那孩子之后,睡了一個好覺,此事皇上也是知道的,皇上倒是覺得,最大的原因不過是因為那孩子是丁夫人的孫兒。”
“丁老夫人服侍了太后一輩子,也是陪著太后一路走過來的。這么多年,太后的起居飲食只認丁老夫人一人的服侍,其實早已十分依賴,可是我們這些奴才比不得的,如今相伴大半生的人走了,太后不安穩,自然會在瞧見她的孫兒之時找尋到一些安慰之感。況且宸王妃沒有與那孩子接觸過,那孩子生的活潑可愛,機靈又聰明,不過幾句話就讓太后十分舒心。這樣的孩子,放在太后面前逗逗趣也是極好的,太后因她保得鳳體安康,也穩了圣上的一顆孝心,說她是福女又有何不可呢。”
容爍險些把茶潑灑了。
尤其是在聽到那句“活潑可愛,機靈聰明”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