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
雖然蕭墨的心里面早料到會是這么一出，但聽著那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身形還是有些不受控的輕顫了一下。
“什么樣的代價？”
“首先，陽剛之氣過強，不是身體能夠承受的，輕則經脈出現破損，導致部分區域不靈活，也就是所謂的殘廢，而重者的話，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條！”
殘廢和死？
少年覺得后者似乎還能夠接受一些，只是他的心里面，多少有點落寞感，有一個人，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見呢，怎么也該在死字到來之前，和她說點什么吧！
“你在害怕？”
蕭墨表現得似乎并不明顯的神情，還是沒有能夠瞞過薛神醫的眼睛，他是干什么的，能夠察覺一個并不擅長隱瞞的少年心思，其實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沒有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能不害怕的！”
“可你害怕的根本就不是死亡，你害怕的，是失去，失去某個人，某份情！”這話來得很肯定，似乎壓根沒有給蕭墨去解釋的機會。
既然心思被人瞧透，少年也沒有什么好去隱瞞的：“你們的眼里面瞧得太通透，未必是什么好事？”
“你要知道，我們雖然表面上聽命于渝州州府，卻并不是他的人，說得更加難聽些，甚至韓棟都是我們的重點觀察對象，畢竟沒有那個高高在上的人，會對這些封疆大吏完全不介懷的！”
“你們活著可真累！”
蕭墨輕輕的搖了搖頭，權利這種東西，真讓他覺得恐怖，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一輩子都不要涉足其中，當個普通人，未見得就是什么壞事。
“你說得的確不錯，介于這一點，我有一個忠告要給你！”
忠告？
蕭墨那雙眼明顯的瞧直了幾分，就像是在尋思著對方想要說點什么一般：“什么忠告！”
“有些人見不著或許對彼此都好，你可以心無旁騖的往前面走，而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多少還能有些念想，不是嗎？”
這話倒也是這么個理。
蕭墨輕輕的點了點頭，似乎很認同對方的話，只是嘴角邊上流露出的那抹淡淡的苦笑，似乎正在嘲諷著他那‘脆弱’的內心。
“只有半個時辰？”
“對，只有半個時辰，所以我會先替你將那些補藥準備好，做成丸子之內的，到時候你只要吞下便好，至于幾處大穴，我只要告訴你它是那些，以你龍華門的心法基礎，自然沒有半點的難處！”
“所以，你也害怕了？”
額，這又是什么邏輯，見對方有點不懂，蕭墨又微微的笑了笑：“你若是不害怕他，又何必躲著連面都不敢去見呢？”
“我只是怕到時候麻煩，他那般厲害的人物，若是靠我在哪兒再給你做這些，恐怕！”
恐怕什么，都沒有等薛神醫的話說完，蕭墨那頭搖了搖：“不過只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你用不著來較真的，你肯幫我這么多的忙，我已經很感激了！”
“那你現在就去四周轉一轉吧，一個時辰之后到這兒來找我，千萬不要說我幫你忙什么的，我這個人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不習慣人在身邊，反而礙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