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以往的大戰不同,亞歷山大并沒有發表長長的戰前演講。
“小伙子們、戰士們,你們是奧林匹斯山上眾神庇佑的英雄,想想特洛伊那些勇猛無比的戰士,面對這些叫不少名字的土著,就像是爬上一顆橡樹那樣輕易的登上城墻,我準許你們殺死每一個男人,將婦女們掠為自己的奴隸。”
三千人的攻城隊伍發出一聲震撼人心的怒吼,士兵們手執短劍和短矛向前奔去。
五千弓箭手在盾牌手的保護之下,向前推進,他們分成六個集群,對城墻之上的六個點進行火力打擊。而這六個點正是云梯攻擊的重點所在。
五千人組成的重裝步兵同樣分列為六個陣列,確保弓箭手能夠站住位置,防止敵人騎兵出城突擊。
一千五百人組成的攻城突擊隊對三處城門攻堅,他們用盾牌遮掩住弓箭攻擊,前突至城墻之下、城門之前用工程錘對城門進行破壞。
當然這往往不是主要目標所在,而是為了吸引守城軍隊的注意力,兵力、火力和制造恐慌情緒,這些人是真正的敢死隊。
其他三萬馬其頓士兵,派出經典的馬其頓方陣用以威懾敵人,一旦敵人敢于出城迎擊,面對的不僅僅是無法突破的鋼鐵長城,更是要在身上憑空添上十幾個血窟窿的后果。
攻擊已經展開,出乎意料的,亞歷山大一反常態,并沒有選擇自己親自攻城。還是命令阿明斯塔帶隊主攻。
他走回原地,將頭盔小心翼翼地放在豹皮地毯之上,顯示沉默不語地觀看遠方戰況,后來索性拈起一朵黃色的小花端詳起來。
包括瓦西里、蜜雪兒、本多忠勝這些近衛軍的將領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見到眾人疑惑不解,可能又忌憚皇帝日益東方化的君主作風,這讓托勒密感覺十分不好。
馬其頓大軍飄揚過海,東征西殺,穿過凡人難以想象的高山和泥沼而無往不勝,就是靠的英勇和團結。
沒有人懷疑亞歷山大,盡管他用后來的眼光看算是一個年輕人,但是他神祇般的氣質,堅定的意志,對勝利的渴望和強健的身體幾乎使得他們部下無條件的服從他。
而現在他所沾染的君主的神秘感和逐漸高漲的權威,使得他逐漸脫離了眾人眼中的“父親”、“兒子”、“兄弟”的形象。
這是一種最大的隱患。
“亞歷山大”,托勒密故意忘記用“皇帝陛下”來稱呼他。
“您預計多久可以攻下阿斯帕西亞人的城堡?”他半蹲在地上問道。
“若是只有一道城墻,只需要一頓飯的時間,但是他們有兩道城墻,所以應該是一個結束得很快的宴會的時間。”
他似乎毫不在意托勒密的冒犯,這讓他的心里略感慰藉。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發現無法守住城堡之后,將會打開靠著山地那邊的城門逃跑。咱們將帶領伙伴騎兵和槍騎兵部隊將他們在進入山谷深處之前趕盡殺絕。”
“聽了他的話我們不由得一驚,亞歷山大竟然如此之早的對戰局進行了預測。”
“簡直和巫師一樣......”托勒密聽見瓦西里在小聲嘀咕著。
“阿斯帕西亞人唯一擅長的是山地作戰,和他們放牧起山羊來一樣。到那時候我們和他們的血腥廝殺才算真正開始。”
亞歷山大站起身來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