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米平地距離的差距對于年輕小伙子們怎不算什么大事,五六分鐘便可達到,但在海拔三千米以上則是完全不同的體驗。
空氣稀薄是一個重大因素,這讓人們的肺葉拼命的擴張,卻只能獲得少量的氧氣,托勒密不清楚自己的腦干如何將它們分配給全身的各個器官,反正知道大腦耗氧最為嚴重,它也疼得最為厲害。
隔著亞歷山大的羊皮長矛和里面的胸甲,托勒密也能夠看見他因為憤怒而起伏的胸膛,若不是在這種極為特殊的情況下,他保準會將之前負責勘測的士官和隊員挨個斬首。
因為這種低級的失誤是非常致命。
錯誤的信息和錯誤的數據,會使一個經驗豐富的指揮官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
當下之際,激發一場意志戰爭勢在必行!
首先要做到就是不能讓士兵知曉還有一半的高度還需攀登,而產生的畏難情緒。
亞歷山大豐富的作戰經驗再次幫助了他。
他調整情緒后改變了自己在隊伍先導的位置,在原地停止不動,用語言激勵路過身邊的每一位士兵。
讓托勒密感到驚訝的是,他幾乎知道每一個士兵的名字。
“阿達洛斯,你的馬看起來比你精神一萬多倍!”
“狄米斯,你這個只知道喝葡萄酒的小子,登到一千多米的高度就氣喘吁吁?”
他在呼嘯的山風中大聲叫嚷著,仿佛想讓每一個前進的士兵都能聽見這戲謔的句子。
這樣做的確有了明顯的效果,其實士兵對自己現在處于海拔多少米,根本毫無概念,聽到亞歷山大的話之后,將一系列高山反應視作自己意志薄弱的表現,這在古希臘的男性教育的影響下是一種十分丟臉的事情,而皇帝的話成為一種激勵,更準確的說是一種精神毒品,點燃了小伙子們熊熊燃燒的意志之火。
托勒密清楚,意志之火熊熊燃燒固然能頂上一陣子,但卻缺乏持續的燃料。
眼下他們已經進入冰雪層,每向上一米氣溫就會下降一點,有一項工作再不做就來不及了。
“空氣過于寒冷,我的陛下,我敢擔保,再向上哪怕是五十米,我們那些大木桶裝著的葡萄酒就會......”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的將軍,”亞歷山大大笑道:“這一次不得不承認,你想到了我沒想到的事情!”。
“我以亞洲之王、世界之王的名義命令你去做該做的事情!”他把左手放置在托勒密的肩膀之上,莊重而又搞笑地說道。
“遵命,我的陛下!”
站直了身體,托勒密大聲向后吼道:“瓦西里!”
“干什么玩意?”瓦西里跌跌撞撞地緊跟上來,緊緊裹著羊毛的袍子,頭發上沾滿了雪,連胡子上也都上了霜。
這種搞笑的狼狽樣子,讓托勒密和蜜雪兒都忍不住發笑。
“一個地地道道的哥薩克人,馳騁于西伯利亞山地的無敵騎兵,竟然如此怕冷?”托勒密毫不客氣地挖苦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