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從歷史上的先例來看,一般只有戰士選擇與猛獸搏斗,藉此來提高自己在君王心目中的地位,獲得提升及更高的榮譽。或者是奴隸為改變自身的命運而拼死一搏。
即使是最為強壯,最為勇猛的戰士,也是九死一生,作為真正君王親自與雄師搏斗是絕沒有可能的。
亞歷山大的生命甚至是健康,攸關整個帝國乃至整個人類歷史的進程,將軍例會是絕對通不過的,他們就連他第一個沖鋒陷陣都嘮嘮叨叨個不停,絕對不能讓皇帝去冒這個險中之險。
亞歷山大當然對此極為了解,他的計劃是讓托勒密提出斗獅,在進行戰斗的前夕,他身著不顯眼的衣甲,扮做士兵,隨后托勒密退出戰場,由他進行戰斗,以便繞過例會決議,給大家一個措手不及。
這樣一來,托勒密面對的風險一點也不比皇帝本人少,且不說整個朝野對他瞞天過海的指責,如果亞歷山大一旦出現意外,那么他將成為整個帝國的罪人。
但是皇帝本人的請求,無疑是最具有的壓力的。
“我的最為忠實的朋友!”他拉著托勒密的手說道:“你會同意的,對嗎?”
粗略的估計,成年雄性獅子肌肉強度是人類十幾倍以上,防御能力也極為強悍,尤其受到攻擊之后將更為兇殘,所以不用遠程弓箭等武器,進行獵殺,而是采取矛、盾、劍近距離搏殺需要無窮無盡的勇氣。
猛獸的威懾力是可想而知的,古埃及的法老曾經用戰獅最作為扭轉戰局的重型武器。
無比偉大、勇敢的拉美西斯二世,遠征赫梯人的時候采用了極為先進的梯隊戰術作戰。
這位戰績輝煌的埃及法老和亞歷山大癖好相同,也是沖在第一陣列,而恰巧其安排的后三個梯隊產生了脫節現象,以至于陷入苦戰,當時赫梯人的鐵質兵器較埃及人的青銅兵器更勝一籌,在激戰中取得了優勢。
拉美西斯二世輝煌無比黃金戰車在法老馴養的戰豹威懾下,讓敵人難以近身,在突圍撤退之時,赫梯人窮追不舍,法老再次釋放出數十頭經過訓練的戰獅,嚇得追趕的敵人四散奔逃,才免于一場可怕的失敗。
由此可見,即使是披堅執銳的勇敢武士面對大型貓科動物,還是充滿了恐懼。
這恐懼與生俱來,恐怕是上萬年來,自人類居于樹巢之上、洞穴之中的那種與生俱來的對于猛獸的本能之感!
而此類觀點,是絕對不能對皇帝本人訴說的,依照托勒密對于亞歷山大的了解來看,越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他越是想創造奇跡。
隨著征服疆域的不斷擴大,對于祭司們不斷宣布他是太陽神阿波羅之子,阿蒙神之子甚至是馬爾杜克大神之子,他全都不予公開承認,當然也不否認。
“自己有別于任何凡夫俗子乃至神祇!”
這種思想貫穿了他一生的開始到終結,只有一到兩次才略微的,輕微有所改變。
而斗獅還是決定于下個月初準時進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