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只被激怒的,瘋狂快速游弋的眼鏡王蛇在幾秒鐘之內便令戰象之上的五六名波斯射手哭爹喊娘地潰逃!
就算是在你死我活的激烈戰斗進行中,托勒密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幾個回合下來,大流士三世用于沖擊久負盛名的馬其頓重裝步兵方陣的殺手锏已經被瓦解掉最兇狠的一波了。
目測大約有二十五頭戰象被擊殺,或是身受重傷。一眼望去,戰場這一側一片狼藉。
到處皆是野獸痛苦的嘶吼和傷殘的哀嚎。
剩余的十幾頭戰象眼見不妙,立即掉頭逃回陣中,跟在后面的波斯步兵也紛紛掉頭往回跑。
其中不乏腿腳不濟之人,反倒被己方的戰象踩踏身亡,死得不明不白,甚為冤屈
即便是不能夠親眼看見對方陣營之中,大流士三世的表情,托勒密也能夠猜出個大概。
不知道他此時會不會后悔當日示意貝蘇斯向托勒密展示戰象的威懾之力。
一支波斯鐵甲騎兵從前方陣中魚貫而出,迂回包抄過來,形成一股鋼鐵洪流。
托勒密冷笑一聲:“此等雕蟲小技豈能唬得住身經百戰的將領?!”
這些氣勢洶洶的家伙不過是波斯皇帝派出的掩護戰象后撤的障眼法罷了。
但同時他也下令停止追擊,返回亞歷山大的主力陣列之中。
托勒密清楚,自己的散兵線化解了卷鐮戰車和戰象的沖鋒。
但這皆是戰術形式上攻擊,就像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拳擊手,左右兩記重勾拳都未能擊中對手,那么十有八九,下一次進攻便是正面壓上。
換句話說,更加兇猛的沖鋒即將開始。
戰場的另外一段,大流士三世果然暴跳如雷。
波斯帝國引以為傲,幾乎無往不勝的戰象沖鋒竟然被輕易的化解了。
更何況對方竟然使用了一種見所未見的,“綿軟無力”的打法。
這顯然與強橫鐵血的馬其頓軍隊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
他怎么能夠知道?就連托勒密自己本身都不清楚,他本人作為一名從傳統的中國文化成長起來的人,傳統的東方謀略哲學已經深入骨髓。
與格外固執的古典時代的西方人不同,他會在危機之中,潛意識地使用策略,而不是硬碰硬。
既有鐵血,又有太極之柔,令敵人之攻擊如泥牛入海,空有一身蠻力而無法發揮,這才是令敵人恐懼莫名的可怕!
大流士三世站立在自己的黃金戰車之上簡直有些搖晃!隱隱預感到又一層失敗的陰云開始爬上波斯陣線的上空。
他殘暴的命令將戰象集群沖鋒的指揮官,推到陣前波斯將領們面前斬首,以示軍威!
他的兩只頗具力量的大手緊緊攥住耀眼的黃金戰車的扶手。
所有波斯將領們的目光都投射在他的臉上,經過一番短暫的思索,波斯皇帝仿佛下定了決心。
“各位將領返回自己的位置,卷鐮戰車、戰象部隊和騎兵們全線壓上!”他下令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