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不是一直都是個瘋子吧?”瓦西里嘀咕道,“你說他一個人搞一二百人,絕對是自殺行為!”
托勒密沒做聲,只是在緊緊盯視著本多忠勝的一舉一動,同時也瞥了瞥,在另外一邊觀看的蜜雪兒,她也顯現出緊張和鄭重的表情,對這種場面關注之密切又勾起托勒密心中的一絲不快。
第一個對手很快就登上了山坡,他還立足未穩,就見到本多忠勝右臂一揚,一道銀光閃過,瞬間他的刀已經一半收回到刀鞘之中。
左手緩緩將刀鞘向刀柄推進,直到完全將刀收回到鞘中。
他用右手將刀柄向后推了推,整個刀又回到原來插在腰間的位置,絲毫不差,用刀的人仿佛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刀也仿佛從來沒有離開過刀鞘一般。
一切事情發生得太快仿如疾風閃電。
而再回過神來看那個首當其沖的敵方士兵,莫名其妙的像是一個被突然切斷電源的機器人,如同斷木頭一般地倒下,在靜謐的戰場上,發出詭異地“噗通”一聲,就像是被砍斷地一截木頭。
“我操!”
瓦西里倒吸了一口冷氣。“真他媽地邪門!”
緊接著又有三個敵人沖到陣前,只見本多忠勝,弓步向前,可以說右手將刀從鞘中橫推出去,一道刀光閃過,一個人被劃中腹部。
他再向前一步將刀向上斜撩,位置正好迎上另外一個士兵的雙臂,他的劍還未劈下就已經被自己的力量切斷雙臂。
本多忠勝再將刀改為反手,頭也不回,從腋下,向身后一戳,正中第三個背后攻擊的士兵腹部,在下前一拉,那士兵如同被宰的活豬,被開了膛,亂七八糟的東西流了一地。
電光火石之間,三個人全倒。
本多忠勝依然弓步而立,保持著攻擊的最后一個姿勢,他左手虛握刀柄,右手握拳將刀柄一敲,刀身一震,將刀身上的血如漫天花雨震落,然后反手持刀,將刀緩緩納入鞘中。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充滿可怕攻擊力的武士。
他將殺人已經臻化為一種藝術,要知道在交鋒中,自己的兵器不和對方的兵器接觸,并且如此之快的殺傷、殺死對手,甚至還能避開敵人的骨頭,以使自己的刀不受絲毫傷害,沒有數十年的修為是很難做到的。
要知道對方是身經百戰的戰士,而不是秥板上的死豬。
可見本多忠勝像憑借一個人屠殺掉一二百人并非是瘋子的幻想,他的這種方式極大的節省了自己的體力,一個對手基本就是一刀到兩刀之內搞定,速度之快,動作之連接令人嘆為觀止。
作為以嗜殺和暴力而著稱的瓦西里也被眼前發生得一切的震驚了。
“為什么他每次都要把刀插回去呢,難道就不嫌麻煩嗎?”他十分費解。
“好一把疾風般奪命的野太刀!”托勒密贊嘆道。
要知道在好多情況下,野太刀和大太刀的意義不那么相同,“大”僅僅是形容長度,而“野”同時也是指的是刀法的狂野。
托勒密知道本多忠勝絕對不是在裝酷,職業武士的刀法向來是簡潔而有效。
他是在運用拔刀術,利用刀和刀鞘的摩擦力,做圓周運動,將刀的動能發揮到最大,這樣一來,刀尖部分往往可以達到匪夷所思的高速度,起到無堅不摧的效果。
傳說在一定距離上,武士拔刀術往往快過手槍打人的速度。
托勒密發現蜜雪兒,也睜大了眼睛,濕潤的紅唇半張,明顯被他強大的劍術所征服。
毫無疑問,本多忠勝,這個幕府第一勇將,他能否像柳生十兵衛和宮本武藏那樣稱得上是“劍圣”不得而知。
但他至少達到了傳說中的“大劍豪”級別。
而這一次這個瓦西里眼中的日本大馬猴大展屠勠才華,出盡了風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