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琉古無論如何也不能夠相信他所聽到的事情。
他不斷地拉扯著自己卷曲的頭發,似乎要將自己從夢中喚醒。
直到他準備打開國王的棺槨,被侍衛用劍逼開時才開始逐漸冷靜下來。
得知消息的馬其頓戰士有的忍不住跪地痛哭,有的發了瘋一樣拼命用拳頭擊打樹干和巖壁,發泄著自己的仇恨,直到留下斑斑血跡。
國王之死已經鑄成事實,而事實是無法改變的。
可以說變故來得是那樣的突然,而亞歷山大的部署又是出奇的全面,以至于連自己不幸戰死的后續工作都布置的十分妥當。
帝國的大軍必須遵照國王的意志繼續進行征服,這是維護國家安全的唯一辦法,國際法則就是叢林法則,戰場上打不服對手,就會永遠受到別國的壓迫和欺侮。
幸運的是希臘聯邦的軍隊已經被擊退,他們損失慘重。
伊里利亞地區的摩羅西亞國王和他的部隊被全部殲滅。
亞歷山大殞命戰場的消息得以保密,托勒密和塞琉古的軍團大可繼續憑借馬其頓國王的威勢,進軍希臘城邦的中心--底比斯。
可以這樣說,托勒密從未覺得任何一支部隊有著馬其頓戰士這樣嚴整的紀律和強大的心臟。
塞琉古和他承擔了極為巨大的壓力,失去國王的之后,托勒密不得不駕馭整支軍隊,三個梯隊的軍力整合在一起,組成一個強而有力的重拳,對底比斯進行全力一擊。
原以為希臘聯盟在上一役的慘敗中傷了元氣,但是在臨近底比斯城池的時候我才發現,可能是大大低估了要面對的對手。
希臘人的城池堅固而高大,由巨大的巨石堆砌而成,顯得古樸而輝煌,上面布滿斑駁的青苔,旌旗插滿垛墻。
沉重而高大的城門被青銅包裹,繪滿希臘諸神的紋飾,赤裸上身露出強健肌肉的希臘士兵密密匝匝立在城樓之上,沒有半點數天前兵敗如山倒的頹唐之氣。
哦!底比斯!偉大之城!
赫拉克勒斯之后裔,他們身體里流淌著奧林匹斯山大神宙斯的血脈!
托勒密將劍輕輕舉起,早就有傳令官發出指令,數十名輕騎兵立即四散而去,幾十秒鐘的功夫整個大軍停止前進,開始整列戰斗隊形。
根據他的簡單部署,塞琉古負責整個突擊攻城隊伍的指揮,他管轄幾乎所有的步兵軍團。
蜜雪兒負責騎兵突擊,對于敵人可能出現的反攻突擊,當敵人打開城門用騎兵打擊攻城部隊時,作為預備隊來打擊敵方騎兵。
瓦里西則負責帶領國王的近身侍衛,保護著亞歷山大的遺體,這份差事著實讓他十分不滿,嘟嘟囔囔了大半天。
托勒密只好一再向他解釋這份差事有多么重要,如何尋找不到有足夠能力的人才不得已選擇了他,這才讓他笑逐顏開。
托勒密坐鎮的中軍,以弓兵集團為主,僅有極少兩個步兵和騎兵部隊,前者是為了拱衛和保護弓兵方陣不受到沖擊,以保證火力的持續壓制,后者僅僅是作為偵察和傳令之用。
指揮一場全面的戰爭,這是他這輩子從來都沒有敢想象的事情,馬其頓帝國的三萬大軍的性命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好多時候,你并不適合這個位置,但是你卻被無形的手掌推上一座高臺,事實逼著你做出表演,而下面等待的無數的觀眾,他們的目光令他感到窒息。
“難道幾千年后歷史書上會出現我的名字,歷史傳記中的埃及王就是我?這真讓人不敢想象。”托勒密想到。
他帶領著兩名騎射手,兩名重劍騎士,環城一周。
大致查看一下這座奇跡般的城市,整個過程基本和他想象中的一樣,底比斯的城墻厚重堅固,沒能發現任何進出城的通水渠、地下暗道的痕跡。如果有的話也肯定做了掩蔽或設置了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