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斥候的報告,腓力二世的臉色蒙上了一層陰霾,他覺得首先聯軍的人數要超過馬其頓大軍,而且雅典和底比斯都是軍事強國,士兵作戰勇猛,又是有備而來。這次應戰沒有必勝的把握,然而亞歷山大和其他高級將領卻抱著一種截然不同的心態,他們認為希臘聯軍不堪一擊,尤其是以勇猛聞名斯巴達軍隊沒有參加戰役減少了馬其頓部隊的壓力。
亞歷山大一直沉默不語,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他注重戰術的運用,雖然只是個未滿二十歲的少年,但已經能夠達到一名高級軍事參謀的水平了。如果作為現代人這樣的年齡的人還是個孩子,在高級中學做著無窮無盡的數學題呢。
晚餐是面餅和牛肉,這在行軍打仗的時候算是相當不錯的伙食了。瓦西里是個從不安分的人,他不愿在自己的騎兵營里睡覺,跑到托勒密的營地吹牛,他能把他當做摯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托勒密好比一個垃圾清倒場,能夠忍受他那漫無邊際的一個接一個的低俗故事。
其他士兵已經酣睡了,瓦西里還在不停的講他的故事,他小心翼翼地在一小堆篝火上熱著酒。
“這酒太差了,葡萄酒加熱口感一點不如伏特加,這該死的地方實在是太落后了。不大開殺戒和弄點豐滿的娘們,也不枉費咱們在這賣命。“
“如果非讓你選一樣呢?“托勒密問道。
“當然是娘們兒,哈哈哈”瓦西里放縱的大笑起來。
“看來男人都是一樣,就這點出息,和絕大多數雄性動物一樣,讓自身變得強大就是為了繁殖”。
“沒錯,但除了女人我還能喝點酒”瓦西里舉起杯子。
托勒密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好多時候到了古代,他仿佛酒量有所增加,不能完全說是古代的酒不夠勁,更多是多了一份返璞歸真的野性,心情與之前大不相同,以至于對一些事情更加專注了。
有一句話說得很好:“鋼鐵時代才是黃金時代”,科技的確能帶來文明的進步,但是中國古代的先賢們早就意識到:有得到就有失去的道理。文明的進步使人生活得更加舒適,但也會讓人失去好多天真的感受,許多大自然賦予的天賦喪失遺盡,讓人變成了動物欲望與高度文明雜糅的怪胎。
就在托勒密剛剛將酒杯從嘴上挪開時,忽然聽見輕微的“噗”的一聲,就像是扎破布料的聲音。
瓦西里沒有喝掉自己酒杯中的酒,他端著酒杯,臉上漲出奇怪的紅色,托勒密連忙伸頭一看,他的屁股上插了一支白色羽毛的箭。
“去你媽的!”瓦西里扔掉酒杯,一手捂住屁股,一手拔出長刀,氣急敗壞:“誰干的?”
托勒密向營外看了一眼,發現一長溜火把,快速而無聲地像我這邊移動。
“快起來,有人劫營!”他高喊。
營中幾個士兵揉著惺忪的睡眼,慢騰騰得站起來,很明顯他們還沒從深度睡眠中緩過進來。
營帳立即被幾把刀劍劈開,幾個頭戴重盔,全副武裝的武士沖了進來,馬其頓一個士兵還沒緩過進來,上身立即被幾只短矛穿過,鮮血濺到托勒密的臉上。
殺戮往往能勾起一個男人作為雄性動物的原始沖動。
托勒密憤怒異常,操起短劍向一個人砍去,他左手持盾抵擋托勒密瘋狂地攻擊,右手緊握短矛,伺機給他致命的一擊。
“是個殺人的好手!”托勒密暗自想道。
營帳里的馬其頓士兵已經緩過神來,他們迅速找到自己的武器,投入戰斗。
現在他能清楚地看到闖進來的一共有九個人,都帶著黑色盔纓的頭盔,只露出雙眼,身上幾乎不著片甲,像斯巴達戰士一樣裸露著健碩的身體,以顯示自己的勇武。
很明顯這些人是來搏命的刺客。
托勒密的士兵本來一共五人,現在已經失去一個。
加上受傷的瓦西里,是六對九。馬其頓步兵都是貫用長矛的重裝步兵,在近身格斗中未必具有優勢。
憑借托勒密上中學時和街頭小混混打架的經驗,迅速解決掉幾個敵人,才是取勝的關鍵。
于是他收起攻勢改為逃跑,嘴里高喊“我去國王的營帳報信!”
幾個刺客立即被吸引,放棄了自己的對手,向他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