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金知道,這是他的天賦技—同歸于盡。
此時萬健腦海里似乎又上浮了往日的種種,他依稀記得,當初的阮天雄是富家子弟,只是一次在醫院路過,看到了萬健拖著萬健的母親在醫院沒錢治病睡在走廊上,凄凄慘慘的樣子,就立即拿出了上百萬的前來給萬健的母親治病。
那個時候,他們根本就不認識。
雖然萬健的母親最后還是死了,但是萬健記得,母親死的時候,是笑著的。
從那以后,萬健就跟著阮天雄,這一跟,就是三十多年……
“老爺,這恩情,我來世繼續報答你!”萬健怒吼著,最一陣劇烈的爆炸后,帶著身上的那個塔克士兵,煙消云散……
甚至,兩人連一絲煙灰都沒有留下,就好像這個世界上原本就沒有他們。
阮金沒有驚訝,周圍的保鏢也沒有驚訝,他們都很清楚,萬健一定會用這個技能的,就在他們走投無路的時候。
現在,他們還剩下六個人。
“混蛋!”領頭的塔克士兵大喊著,他無法接受在勝局已定的情況下居然又損失了一個黃色塔克士兵,而且還是在他們的大意和愚蠢之下造成的。
他不再對眼前這些人有絲毫的輕視,眾人一擁而上,被染成血紅色的彎刀在他們的手中不斷地揮舞著,阮金的人一一個一個的倒下,身邊的人的血液也在不斷地濺到他的身上,疲乏,疼痛和無力的感覺在他的身上彌漫著,若不是為了他的父親,他早就躺下了。
阮金本來就不是什么勤奮的人,他記得父親因為自己懶惰的事情,罵過自己很多次了,但是改不了,也不想改,他覺得自己有的是錢,有什么好奮斗的。
但是他今天必須要奮斗了,要拼命了,好像自己閑了三十多年,就要在今天全都還回去了,他必須要堅持下去,堅持一秒鐘,他的父親,就能多一絲逃走的機會。
彎刀不斷地抨擊在他的法杖上,終于,他堅持不住,三把彎刀刺進了他的腹部,里面大量的東西就像是找到了發泄口一樣噴了出來。
阮金知道,自己這次真的不行了,他倒在地上,有些抽搐,這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他控制不了。
他覺得自己對得起父親,雖然沒有怎么盡孝,但是終究是把這條命還回去了。
“爸,好好活著。”阮金嘴里念叨著,眼睛很癢,漸漸的瞇成了一條縫,有些睜不開了,從縫中透進來的景色十分的模糊。
好多的記憶在他的腦海重現,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樣,那些記憶,像丟失的煙霧,被侵泡著,發白、腐爛,最后它們傷痕累累地落在某個角落消逝,朦朧一片。
隱隱約約中,他好像聽見了一聲槍響,是裝上了消音器的那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