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全是鐵片的亂哄哄的聲音。在我們頭頂上的空間里,許許多多能量耗盡的白甲士崩裂開來,紛紛倒下。
在天空下,像暴雨即來時那樣漆黑一片,炮彈向四面八方投射出青灰色的光芒。
在那可以看得見的世界里,從這一頭到那一頭,田野在搖晃,下沉,融解,無限廣大的空間跟大海一樣在抖動。
東方,是極其劇烈的爆炸,南方,是子彈橫飛,在天頂,則是一排排開花彈,好象沒有底腳的火山一樣。……在那廣大無邊的地面上,盡是雨和夜色,別的什么也沒有,天,上的云和地底出來的云,在地面上散落布開,混在一塊兒。
此時從城市里面撤回來的元素師越來越多,紛紛加入了戰斗。
裝甲師的機槍瘋狂地掃射著。許多爆炸開的黑色煙柱子,在直徑有一哩來寬的、已經被打得坑洼不平的沙土地上,象旋風一樣向空中卷去,進攻的白甲士漸漸散開了,翻滾著,象水花一樣從彈坑旁邊分散。
在強大的火力下,哪怕是他們的戰甲再強悍,也漸漸的裂開了,失去戰甲的白甲士,脆弱的像是一張紙一樣,頃刻間就會被猛烈的破獲撕裂。
失去戰甲的白甲士體內流出綠色的液體,發出尖銳的叫聲,還沒有失去生命的他們,不斷地爬啊,爬啊……炮彈爆炸的黑色煙火越來越緊地掃蕩著大地,榴霰彈的斜著飛出來的、刺耳的尖叫聲越來越密地潑在進攻的人的身上,貼在地面上的機槍火力越來越殘忍地掃射著。
九州裝甲師的戰士們,用自己手上的熱武器打擊著進攻的人,不許進攻的人靠近鐵絲網,果然就沒有能靠近。
十六道波浪只有最后的三道算是滾到了跟前,但是這三道波浪一滾到破爛不堪的鐵絲網(許多用鐵絲纏著的燒焦的柱子都朝天空豎立著)前面,就象是被碰得粉碎了似的,變成一條一條的小河、一滴一滴的雨點倒流回來……
何安按在重機槍山的手已經被燙出了煙,但是此時腎上腺素狂飆的他完全沒有感覺到手上的劇痛,就是感覺到了,他依然不敢松手,因為前面的白甲士,還在不停的發起沖鋒,就是那種最原始的沖鋒,毫無防備的沖鋒。
嗒嗒嗒嗒嗒....
直到何安手上的子彈已經完全打光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雙手,已經鮮血淋漓。
“老穆!子彈!”何安著急的大聲喊道,因為他身邊的專門給他填彈的戰士已經犧牲了,身邊的彈藥箱也是空空如也。
此時他想到同時機槍手的穆林,身邊應該還有子彈。
但是他朝著穆林的方向看去,那挺重機槍的操作者已經換上了一個陌生的人,這就意味著,穆林已經死了。
“老穆..........”何安大腦恍惚了一秒鐘,下一秒就被爆炸聲拉回了現實。
重機槍在正面戰場的作用至關重要,主要用于殺傷中遠距離有生目標、壓制火力點、射擊薄壁裝甲目標及低空目標。是步兵分隊的重要支援武器。在遠距離上有較好的射擊精度和火力持續性,能實施超越射擊和散布射擊。
由于對面是自身實力極其強悍的冷兵器戰士,所以不純在狙擊手之類的人對重機槍手造成生命威脅,就憑借這一挺重機槍,何安就能獨當一面。
但是由于為何安裝填彈藥的戰士意外陣亡了,何安所負責的這一個面的火力大幅的縮減,白甲士前進的速度大幅提了上來,幾乎是在頃刻間就已經前進了一半的距離。
戰斗進行到現在,大家都累了,完全是憑借意志力在不停的進行戰斗,而且又是晚上,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何安這邊的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