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錢玉婷之所以對他這么客氣,除了確實欣賞徐揚在大敵當前時的智慧與勇氣之外,也因為錢仙兒剛才告訴過她,徐揚不但在路上對她的這位小侄女照顧有加,而且還救了錢仙兒一命。
面對這般夸獎,徐揚有些汗顏道:“前輩過獎了,小子當時也只是僥天之幸,甚至還差點把性命留在馬頭山上,實在當不得前輩如此夸贊。”
見徐揚如此謙虛,錢玉婷對眼前這位小伙子就更加滿意了。
這年頭,在立了大功之后,還能保持如此心態的年輕人,實在是非常難得。
于是繞有興趣地和這位謙虛的年輕人交談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馬太侯,眼見徐揚與錢仙兒的這位姑姑聊得很是熱絡,他的那兩只眼睛里,可是隱約露出幾絲火苗來。
這段時間以來,他與錢仙兒之間的關系,一直沒有更進一步的進展,馬太侯的心里可是相當的焦慮。
從之前與錢仙兒的交往中得知,錢仙兒與她這位在白云庵剃度的姑姑關系很好。
剛才馬太侯還想從這方面入手,趟出一條曲線救國的路子來。
沒想成,這個計劃他還沒來得及實施,結果卻被徐揚這小子給捷足先登。
你說他怎能不惱火?
當然,與端莊大方的錢玉婷相比,余光有那個小老兒就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此時的他,正惱羞成怒地揪著謝寶山的衣領,不依不饒道:“姓謝的,這是怎么回事?以前你不是說過那個姓徐的小子打不通穴位,習不了武么?”
“以前我不是眼瞎么?看錯個把人不是很正常的事?這有什么好奇怪的!”謝寶山一臉淡定地把對方的爪子拍掉。
“少給我扯那些沒用的,你這個糟老頭子壞滴很,就是存心想害我出丑。”余光有咬牙切齒道。
謝寶山頓時就怒了,“余老頭,虧你還敢說出這種話來,之前我是不是和你說過清風寨那伙山賊是徐揚拿下的?而你呢?卻一開口就諷刺人家只會用酒把人灌醉?”
“你就不能用你那個已經快要銹死的腦袋瓜想一想,要是不動點腦筋,那幫山賊是那么好灌醉的么?換你來,你行么?”
對于這個臉皮比城墻還厚的老小子,謝寶山直接把嘲諷的技能等級開到最大。
聽到這話,余光有老臉微紅。
從這點來講,他確實是有些不太厚道。
人家徐揚可是和他無怨無仇,為了讓謝寶山難堪,他卻一直抓住人家不放。
不過在與謝寶山斗嘴的二幾十年時間里,大部分時間都是處于下風的余光有,早就練就了一身刀槍不入的銅皮鐵骨。
對徐揚的那一絲愧疚,只在他心頭停留了一下,就已經一閃而逝了。
下一刻,就見他直接把謝寶山拽到一個沒人的角落里,用極低的聲音在謝寶山耳朵旁嘀咕道:“這事我可以不和你計較,不過在馬頭山上得來的浮財,你可得分我一筆。”
眼下剿滅馬頭山劫匪的功勞,已經被那個姓徐的小子給掃得一干二凈,行俠仗義的虛名他是得不到了。所以余光有就想來點實際的。
他們青云派一行四人,千里迢迢來到這里,總不能讓他們拍拍屁股,空著一雙手回去?
當然,要是謝寶山敢說他沒有在馬頭山上得到一筆浮財,余光有當場就能噴他一臉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