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見,他們這群山賊想要轉型成為合格的鏢師,這中間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當然,宋仲維雖然不滿他手下那種一言不合就動刀的習性,但是那五個家伙想讓他退還五十兩銀子,那也無異于癡人說夢。
他堂堂清風寨的大當家,到手的銀子怎么可能再吐出去?
再說了,眼下這筆涉及十幾個人的生意,一下就損失了一百多兩銀子,這就已經夠他肉痛的,怎么可能再答應這五個家伙的無理要求?
“你們幾位就別在那吵吵了,此一時彼一時的事,怎能夠混為一談?”心里再次變得不痛快的宋仲維,冷冷瞄了對方一眼。
那五個家伙現在哪里還敢吱聲?
五十兩銀子和五條小命比起來,不管是誰都清楚自己該怎么選擇。
當這五個家伙心里暗自想著等下是不是該找個借口,遠離這群一言不合就動刀子的家伙時,宋仲維卻已經轉身朝張天翔走了過去。
“小二,趕緊把你們店里的好酒好菜,給我們上兩桌。”
“客官,這是我們店里的水牌,你們想要點什么酒菜,可以按牌子上的菜名下單。”張天翔指了指身后的水牌,微笑著回答道。
心里本來就不爽的宋仲維,順著張天翔所指的方向望去之后,頓時就更加不爽。
日他大爺的,難道這是一家黑店不成?
一盤炒青菜得賣一兩銀子,一盤豆腐要賣二兩銀子。
最氣人的是,一瓶什么勞子酒,居然敢賣十五兩銀子。
他娘的,把這些酒菜賣得這么貴,你怎么不干脆學我上山落草去搶?
不過剛剛才教訓完手下,且一心想要轉行做鏢師的宋仲維,忍了又忍,總算把心里那股想要暴起傷人的戾氣給按了下去。
“小二,你們這個水牌上的價格沒寫錯?”宋仲維耐下性子問了一句。
“這位客官,沒寫錯,我們店里的菜品一貫明碼標價,童叟無欺的。”張天翔不卑不亢地欠身笑道。
聽到這話,宋仲維差點就要把柜臺上的算盤抓起來往對方的臉上砸去。
你他娘的,一個菜要賣幾兩銀子,居然還敢和我說什么童叟無欺?
真當我這個清風寨的大當家,是街頭那個嘴里流著哈喇子的二傻子不成?
好在宋仲維即將暴發的那一刻,身后的謝長老突然開口道:“小二,別在那里磨嘰,我們趕時間呢,這兩桌客人的酒菜錢我也包了,趕緊把你們店里的招牌菜給我們端上來就是。”
宋仲維心里的那股戾氣,當場就被謝長老這一句話給消弭于無形之中。
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錢,貴不貴都與他無關,所以他也懶得再與這間黑店的店小二計較什么。
不過作為一名武林中人,最基本的恩怨分明總要做到。
所以謝長老幫他買單的這份情,他還是要承的。
宋仲維朝謝長老拱了拱手,這才黑著一張臉,與他那十幾個手下找了兩張桌子坐了下來。
此時的他,心里不禁有些懷疑起來,自己想要帶領手下轉型成為鏢師的想法,是不是有些想當然了?
他娘的,這年頭,打家劫舍的生意不好做,可這個走鏢的活計,似乎也不太靠譜。
吃一頓飯,就得花上幾十兩銀子。
路上要是再遇上幾個這樣的黑店,那他走一趟鏢所得的銀錢,還不夠他們這群人吃喝拉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