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良握著劍的手一緊,很快又松了下來,嘆息一聲:“蓋起來吧,大家就當做沒有看到,今晚好好招待客人。”
“是!”眾人齊聲應答,決定將這件事忘記的一干二凈,絕對不會在小姐面前提起。
原來篩盅內確實有六顆骰子,也確實是立起來的,但是一點都沒有,因為所有骰子都是白色,沒有一面是有點數的。
這種景象實在詭異,比起北川奈搖碎骰子還讓人吃驚,因為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李夜把六顆好的骰子放進去的,篩盅也一直沒有打開過,為什么會這樣呢?
難不成他是學了東方的神秘氣功,將骰子表面的點數全給震沒了?一想到這樣,眾人不禁心生敬畏,北川奈小姐輸得不冤啊,這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了。
他們又想起最后李夜認輸的場景,恍然大悟,原來他是故意不揭開篩盅的樣子,既給了主人面子,又不會表現的過于直接。
或許這也是社長嘆息的原因吧,他們暗想。
……
晚餐的時候,李夜吃了一頓令自己難忘的飯。
北川良將他請到一處雅致的院落中,在屋檐的廊道擺下了一桌,而北川奈則在旁邊作陪。
她換了一身紫色的和服,頭發扎起露出雪白的脖頸,正側身給李夜倒酒,此時的她身上煙火氣息褪去,只留下溫柔賢淑,令人著迷。
啪嗒!
院落中鹿首的拍水聲將李夜驚醒,急忙收回目光不敢多看,北川奈抬起頭,端起酒杯遞給李夜,眼神溫柔地注視著他。
李夜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酒杯,微微喝了一口,感覺如同烈火入口,并非是什么清酒。
北川良似乎很喜歡李夜,在桌上一直拉著他喝酒。
李夜拒絕不了,喝了不少,好在還能保持清醒。
不知道吃到什么時候,北川奈忽然問他:“夜君,比試完了,就要回去嗎?”
“應該是吧,并沒有久留的計劃。”
“那么急干嘛,不如在這邊待一段時間,我可以帶你領略一下日本的風光,”北川奈說著突然悄悄將手搭在李夜的手上,“憑借你的能力,再加上我們北川家的幫助,即使在這邊也可以有所作為的。”
北川良看到妹妹這樣,便悄悄離開,留下給兩人的空間。
李夜微微一愣,看到了她眼中的情意,瞬間懂了,暗嘆一聲,不動聲色抽出手,笑道:“北川小姐的好意心領了,只是我從哪里來就得回哪里去。”
北川奈低聲問:“夜君是有意中人了嗎?”
李夜點點頭。
她眼神一黯,沉默了一會,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敬李夜道:“那她一定很幸運,剛剛我說的話你就當作沒有聽過,祝你明天旗開得勝。”
說完,她一飲而盡。
李夜心想面前的到底是妖鳥還是北川奈呢,她表現出來的到底是真又是假,他忍不住扭頭看了看屋子里供奉的那個牌位,上面有“山口組”三個字。
北川奈注意到他的目光,說道:“那是我父親,是個了不起的人,我很敬重他。”
李夜坐在旁邊,靜靜聽著她訴說屬于她父親的故事。
兩人一直聊著,無人打擾,很是盡興,等到天空破曉,才驚覺。
“夜君,該出發了。”北川奈起身說道。
“嗯。”李夜也起身,喝了一夜的酒,突然覺得有些疲乏,不過想來洗個臉就沒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