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可追。”太后娘娘起身,盯著外面遼闊的天地,感覺自己的格局也未免太小了,要是,自己之前沒有那樣為難她,一切好了,但自己偏偏為難了鳳無塵。
鳳無塵卻從山崖滾落下去,她總以為,這鳳無塵妖女死了也一了百當,但想不到,夜榕對無塵是如此這般的魂牽夢縈,以至于,夜榕最近都瘋瘋癲癲的,一想到這里,太后娘娘的心也在滴血。
“哀家知道,”太后娘娘寂寥的目光盯著庭院里的花木看。“你們都說哀家是較狠毒的,但說起來,哀家卻有什么好狠毒的呢?推己及人,將心心啊,這樣的事情,要是落在你的頭,落在你們的頭,卻究竟也能作如是觀嗎?”
“你想一想,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忽而到了你家,你的兒子,那樣的百般呵護,然而這女子肚子里的孩子卻和你家血脈沒有絲毫的關系,只怕,連你的心情也會特別復雜呢,你說對嗎?”
“這……”那人語塞。
“她昨晚來過了,哀家看到,她是從這窗口離開的,她已經面目全非了,哀家的目的是息事寧人,你卻幫助哀家做這么一個通天浮屠出來,如何呢?”
“微臣先去看山形地貌,跟著,微臣畫出來草圖給您看,娘娘您過目后,感覺沒有什么問題,微臣這去修筑,娘娘以為呢?”他說。
“那是很好的。”太后娘娘欣慰的笑了。
“退下吧。”太后娘娘揮揮手。
此人一溜煙去了,看到這人去了,她和你依舊是耿耿于懷。
夜榕因為無塵的事情,和太后娘娘的關系一日緊張過了一日,母子兩個,互相不對對方臺階下。
夜榕送別了那恢宏的隊伍,那隊伍,是浩浩『蕩』『蕩』朝著遠處去的,那隊伍,看起來顏『色』很明艷,直到那隊伍徹徹底底的走光了夜榕才回過了頭。
“今年的菊花開的很好。”夜榕贊美一句。
那旁邊的太監連忙蹲在地,將一盆菊花舉起來,湊近了夜榕,給夜榕看。
“秋來九月八,菊花都是很不錯的,皇。”那太監低喃,夜榕的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菊花,沉默了。
他從陽臺下來,陽臺兩邊,卻都是茂盛的菊花,這些黃『色』的菊花,綻放的絕艷極了。
剛剛從高臺下來,有一太監過來,跪在夜榕面前,“何事?”夜榕問,那太監點頭,將太后娘娘的事情告訴了夜榕,夜榕聽到這里,眸『色』一黯。
“什么,修筑通天浮屠?”
“是,在懸崖峭壁旁邊。”
“母后這是……”夜榕完全不知道究竟母后是什么意思,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夜榕想,只怕也是母后在用這種紀念的方式,來讓夜榕將無塵記著吧,或者,也是用這種方式,來調和他們之間那堪琴弦還要脆弱的關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