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蕭子焱知道,這木盒里,是晶石。
蕭子焱好不容易才將這木盒打開,木盒里晶石,散發出一片柔和的光芒,在那一片旖旎的光芒里,蕭子焱逐漸的消化掉了自己是殘廢這樣的現實。
元嘉公主,為了徹徹底底的留下他,在他昏厥的那一段時間里,用最卑鄙下流的方式讓自己曾了一個不良于行之人,真好,真好啊!現如今,自己無論如何多么的努力,都沒有可能離開這里了。
都……沒有可能離開這個方寸之地了。
他看向自己的足踝,帶著一種渺茫的希望,給小蕊按摩,但卻沒有一點點的感覺,他憤怒了,用那還靈活的雙手,將這屋子里的一切都打碎了。
“啊!啊!啊!”蕭子焱咆哮的聲音是如此的嚇人,蕭子焱咆哮的過程里,狼群躁動不安的在屋子外踱來踱去,他們,好像也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讓蕭子焱似乎變了一個人一般。
“丑八怪,你過來,我……我已經盡力了,我……”元嘉公主在蕭子焱的咆哮聲里,輕輕的嘆口氣,說道:“我想不到,他們會用這種毒,但我已經用解『藥』了啊,我……真的盡力了。”
那丑八怪靠近了元嘉公主,將自己那粗糙的黝黑的手掌,輕輕的放在了元嘉公主的肩膀上,元嘉公主索『性』埋首在了面具人的懷抱里。
“你說,為什么我喜歡了這么多年的人,卻還要懷疑我呢?早知道,我當初就不從這里出去了,早知道,我……我當初就……就不要遇到蕭子焱了,我要是不遇到蕭子焱……”
元嘉公主淚眼婆娑的舉眸,看著夜空,蒼穹高遠,是多年來,自己就諳熟的模樣,“要是不遇到蕭子焱,這一切的一切,就實在是太好了,但是命運真的不是人能左右的,不是自己能安排的啊。”
元嘉公主不知道說什么好,痛覺籠絡了他,讓元嘉公主渾身都在顫栗,好像有一根絲線,就那樣貫穿了心臟,在黑暗中,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暗暗的拉扯那絲線。
一剎那之間,牽動了她最敏感的痛覺。
她哭了,面具人輕輕拍一拍元嘉公主的后背。
跟著,面具人伸出右手,折斷旁邊的蘆葦,在青石板上,寫下來三個字——“殺了他。”
元嘉公主看到這里,一把將面具人推開了。
“你知道的,我……我不能!我不能啊!蕭子焱是我這一生里最喜歡的人,我……我不能,不能的。”是的,從小,他就出生在金碧輝煌的帝京,在紫華城里,人是沒有感情的。
在那樣冰冷的樊籠里,人從懂事開始,就時時刻刻要提防著別人對自己的算計,也要時時刻刻都去算計其余人。
她疲于應對這些事情,所以,才選擇徹徹底底的與世隔絕,但老天爺卻偏偏要安排自己遇到完美無缺的蕭子焱。
現在,盡管說,蕭子焱憤怒的要殺了自己,要將自己的茅草屋給連根拔起,但無論如何,都不能改變元嘉公主對蕭子焱的愛情。
看到青石板上,那濕漉漉的三個字兒,元嘉公主膽怯了,恐懼了躑躅了。
殺蕭子焱,現在,是易如反掌的機會,但……她如何能做到呢?大概,對面人已經看透了元嘉公主之心,元嘉公主聽到,面具之下,嗤笑了一聲,跟著,就看到那面具人繼續寫下來兩個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