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嬤嬤對著地上的侍女啐一口,“瞎了眼睛的垃圾,還不快來個人給拖走嗎?”
外面走進來幾個太監,將翠姑給拖走了,崔嬤嬤道:“圣母皇太后,您也莫要難過了,這大清早的,卻不值得,奴婢讓外面人進來,繼續伺候您。”
“是了,快去吧。”太后娘娘揮揮手。
這崔嬤嬤到外面去,重新找了一人進來,伺候太后娘娘梳理了,外面,崔嬤嬤對著那丫頭淚流滿面。“翠姑,翠姑,今日,是我不好了,但我要不懲罰你,太后娘娘勢必要將你送到慎刑司去,到了慎刑司握著人微言輕的,想要就祝你就不可能了。”
“這是刀傷『藥』,你涂抹涂抹,很快就會好的,好在你的手算是抱住了,在帝京里還有用武之地,莫要讓人知道,我變著法救助了你,他們知道了,不但你,連我也要死無葬身之地了,去吧,去吧,翠姑。”
崔嬤嬤從衣袖中,拿出來一個小小的白瓷瓶,給了翠姑,翠姑連連點頭,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其實,在內心里,盡管,剛剛那“狠毒”的崔嬤嬤幾乎沒有用簪子將自己的后背弄出來個千瘡百孔。
但這丫頭知道的,要不是崔嬤嬤,自己搞不好就給送到慎刑司去了,那里,隨隨便便找個理由弄死一個丫頭是很簡單的。
兩人分開,崔嬤嬤進入屋子,太后娘娘再一次恢復了和顏悅『色』的面龐。
“圣母皇太后,人『乳』到了。”崔嬤嬤一邊說,一邊從托盤里,將『奶』娘的人『乳』給了太后,娘娘點點頭,“這個丫頭叫什么名字,卻很不錯……”握著人『乳』,“以后讓這丫頭伺候在哀家身邊就好。”
“這丫頭叫春蘭,是個好丫頭。”崔嬤嬤笑著說。
“哀家記住了,就春蘭了,以后就伺候在哀家面前了。”太后娘娘揮揮手,那春蘭喜不自勝的去了,但或者只有春蘭自己知道,自己是痛苦的,自己是惆悵的。
畢竟伴君如伴虎啊,而且,太后娘娘越是年邁,越是不情愿承認自己老了,并且年邁后的太后娘娘,各種稀奇古怪的怪脾氣是層出不群了,可以這樣說,這太后娘娘是個地地道道的變態。
變態到了無與倫比。
此刻,崔嬤嬤看著太后娘娘吃了人『乳』,又是將蜂蜜燕窩送過來,只能因為這蜂蜜燕窩,在桌上放的時間長久了,所以,地上的小螞蟻上來了,幾乎要進入杯子。
崔嬤嬤心頭惴惴,今日,自己到底是粗心大意了,這可如何是好,孰料,太后娘娘看著那螞蟻,笑著說道:“是哀家在布施螞蟻了,既然如此,這一杯的蜂蜜燕窩,哀家就不吃了,賞賜了他們吧,自然界的萬事萬物,都是有靈魂的。”
唯獨,下人,在太后娘娘的眼睛里是完全沒有靈魂的。
今日,太后娘娘想不到,會有這樣離奇古怪的事情發生,她剛剛從扈崇寧殿出來,準備在御花園走走,卻看到遠處走過來一將軍,那將軍跪在了太后娘娘面前。
“娘娘,外面有郾城五百人敵軍,現已經要入城了。”
“郾城敵軍?五百人?”太后娘娘問。
“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