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想想辦法,這事有點急。”秦小魚只好想辦法從別處調款了。錢到不是問題,齊四和舅舅那里都可以,只是這樣一來,有點名為正言不順。打款的賬戶都變了,要有很多解釋才行。
“秦廠長,我們查了一部分賬,發現問題很大,現在要把你們所有專柜的賬全封了,還有恒昌百貨也有你的股份吧?全部查一下吧。”錢科長來得正是時候,把秦小魚的路都給堵上了。
“錢科長,我能問一下嗎?發現問題很大,是什么問題?”
“這個不能告訴你,你是當事人,你配合就好了。”錢科長傲慢地說。
秦小魚恨不能一巴掌呼到他的臉上。
“我還請錢科長三思而行。現在國家的政策就是支持改革開放,我廠一直按著國家的政策經營管理,就是有點小毛病,也是在可調的范圍內。如果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封賬,給我們廠造成的經濟損失,你能承提得了嗎?”秦小魚已經打算跟他死磕了,不能談,就把事兒鬧大。
“你在威脅我嗎?配合國家機關的審計,是你們應盡的義務,你是想違法嗎?”錢科長是把法條背好了才來的,一句也不肯示弱。
“我不想違法,我也不想別人無中生有。你要知道一個企業發展到今天,需要多少努力和犧牲,你就這么輕易想毀掉?那是不可能的!”秦小魚一步一步逼上去。
“早聽說秦廠長不好惹,這是在你的地盤,你還想動手怎么著?”錢科長見秦小魚帶著殺氣,下意識后退兩步。
“我就教訓你一下……”秦小魚抬手就要打。
“不要動手,秦小魚!”一聲斷喝,秦小魚抬頭一看,盧鏑從天而降,身后跟著張大姐。
“不用動手,動手你就理虧了,這孩子傻呢。”張大姐過來把秦小魚擄到一邊。
剛很多服裝廠的人在看熱鬧了,本來是想秦小魚動手,就一轟而上打個助拳。
現在見張大姐拉著秦小魚去旁邊,也怕她吃虧,一擁圍上來。
“沒事,沒事,你們不用擔心,回去工作吧。”秦小魚忙把人遣散。
“盧副部長,您好。”錢科長的態度是出奇的好。
秦小魚到奇怪了,這是什么稱呼?怎么一段時間不聯系,他又升官了?這是坐的火箭吧。
“老錢,我聽說你們審計組進廠的事,坐飛機過來的。你呀,魯莽了!”盧鏑握著錢科長的手,痛心地說。
“啊?這是有實名舉報,我們才入廠審計的,完全符合政策的。”錢科長有點茫然。
“這都沒錯,錯就錯在你們封賬。你可知道,從一個虧損瀕臨倒閉的企業走到今天,秦廠長付出了多少努力?你這隨便的一封一凍,可能就把她的心血全部化成東流水,改革就要倒退了!你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了吧?”盧鏑這幾句話,可是上綱上線了。
“可是有問題,又不能不查。”錢科長小聲說。
“改革,就是要變通!你的想法官本位太嚴重了。查是可以的,但是不用完全凍結封賬。你說你真把這么個全省的標兵,二輕局唯一一家贏利的企業給搞垮了,你是功大,還是過大?”盧鏑說得錢科長滿頭冷汗。
“盧副部長,我已經明白了,馬上解封,查是一定要嚴查,可是查的方法可以變通。”錢科長總算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