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訂室還是有模有樣的,這些技工的手藝太棒了,在巴黎高訂室也不過如此。只是設計室太弱。”阿雷轉了一圈,又看了一部分圖紙,一直搖頭。
“難道要我出去學習嗎?”秦小魚有點心動了。
“你又要經營,又要抓設計,還要抓銷售,你把自已舍得出去,我也不肯,我還要老婆呢。”阿雷馬上打消了她的念頭。
“那你說我怎么辦?”
“重新定位。日月服飾這個品牌,要面向什么樣的人群。然后培養相應的設計師。”阿雷這句話,讓秦小魚的心底亮起了一線希望。
她是只緣身在此山中,又迷路了。
對啊,定位。
服裝不是只有新,奇,高品質就會有人買的,要看消費的人群。
“你跟唐文文商量一下吧,或許她會給你些建議。”阿雷說到這里,有些遲疑。
晚上跟唐文文通話時,秦小魚才明白阿雷遲疑的原因。
米蘭達離開上海時,去了一趟日月服飾的專柜。
“她把我們的時裝批得一文不值,我怕你生氣,所以沒有告訴你。”唐文文知道這是瞞不住了。
“你說吧,我能受得住。”
米蘭達看到日月服飾的時候,連著用了三個不可思議。
“這些衣服就是一坨s。”她說得毫不客氣。
“你們的設計師,只會嘩眾取寵,他們根本不知道他的時裝要給人們帶去什么。他們只要從別人那里偷點東西,就當成創新!”米蘭達拿過一條裙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它。”
“它是專柜的爆款,銷量很好。”
“下一季,它將永遠從人們的視線消失,再也不會有去碰它了。設計師根本不了解面料。真絲的面料最不經洗,奶黃色的布料,一個水漬都會毀掉它。內地的人消費還沒有到穿一次扔一件的地步,所以沒有人愿意花錢請一個祖宗回去。”
米蘭達說得都對,秦小魚也無力反駁。
“她說我們的設計師還是幼兒園級別的,只會模仿,就以為自已會設計了。”唐文文把能說的都說了,秦小魚雖然心里難過,還是安慰了她幾句。
秦小魚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日月服飾,被米蘭達輕輕一指,就轟然倒地,碎得撿都撿不起來。
她突然發現,成功遠沒有想像的容易。
“怎么了?受挫了?我的小公主?”阿雷走進屋,看一眼躺在床上擺成大字的秦小魚,噗嗤笑了。
“別煩我。”秦小魚忙把身體蜷起來,她現在很受傷。
“沒那么糟,其實我到是希望你就此退下來,然后我們生上兩個孩子,帶著四個孩子四處游歷,去想去的地方,過想過的生活。”
“你真的那么想?”秦小魚轉過身,阿雷把她摟在懷里,貼著她躺下去,輕輕嗯了一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