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的夜晚,還是悶熱的,沒有吊扇,只能開著窗子和門。這可便宜了那些餓得前臉貼后腔的蚊子,他們一晚上就剩下啪啪啪了,早上起來墻上幾十個帶血的蚊子尸體,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了血案呢。
“王副局長,唉,這就是我們廠的環境,要不你們還是搬了吧。”秦小魚苦著臉說。
“不搬!工作沒有完成,不能搬!”這王副局長還挺有剛性的。
秦小魚心底冷笑,不搬就不搬,看你能挺幾天,我就讓你自已蔫兒退。
他們在車間里巡視一圈,沒有什么問題,中午吃飯又是酒肉伺候,只是秦小魚找借口沒在廠子,費廠長這個男人婆,他們也懶得看,所以吃得很不盡興。
“費廠長,你看有沒有酒量好的女工,過來跟我們談談工作?”檢查組里有個不夠資格的,就是司機小劉,他是因為跟王副局長關系好,才混進來的,因為借了光兒,所以有事兒就靠他舍臉皮說話。
這話已經是明示了,別的廠子都有陪酒的,這服裝廠幾百人,怎么連個陪酒的女工都不給,有點太寒酸了。
“這樣啊,那好,我就這去找人。”費廠長一聽有指示了,馬上執行。
檢查組的人,這才有點笑模樣,這才對嗎,這幾個女人死倔的,不開情面。
等費廠長掀起門簾,讓幾個陪酒的女工走進去,檢查組的人都傻眼了。
這哪來的極品?比家里的黃臉婆還要可怕。
“誰酒量最好?跟我來,一口悶,看誰先倒!”打頭的女工是倉庫的大朱。她年輕時受過傷,臉上一道疤,看著很是猙獰。費廠長暗示她一個眼神,她就懂了,走到王副局長身邊,在他身邊的人肩上用力一拍,那男人也沒骨氣,嚇得馬上起身讓開了。
“來,喝!”大朱一揮手,進來這幾位大媽一人守著一個檢查組的人,坐下來,倒酒舉杯一氣呵成。
王副局長有心反抗,被大朱掐著脖子硬灌了一杯。
這當然也是秦小魚安排好的,要不是她跟費廠長打了招呼,點到為止,只怕真要喝出人命了。
這幾位最后是被抬回宿舍的。這一夜,蚊子還真不敢進屋,臭氣薰天,有人半夜起來想吐,去衛生間已經來不及了,直接在走廊解決的。
所以第二天時,秦小魚看到王副局長時,已經知道他扛不住了。
不能把事情兒搞太僵,秦小魚安排人上去打掃了一下衛生。
“你給我們倒出兩間辦公室,我們要好好查一下貴廠。”王副局長的一只眼睛被蚊子盯腫了,使喚著勁兒也睜不開,他已經惱羞成怒,要跟秦小魚死磕。
秦小魚知道要打的是執久戰,只要不影響她的生產,她的隨著他們折騰好了。
在她的辦公室旁邊,清出兩間辦公室。
費廠長專門對付他了,也被折騰夠嗆,一會兒是查經濟賬,一會是查人事。
秦小魚對這些人反感至極,恨不能讓他們馬上離開。好在她前面的準備做得充份,讓他們無機可乘。
可百密一疏,還是出了問題。
“小魚!出事了,你快來!”費廠長的聲音都變了,秦小魚就知道出了大事。
她回到服裝廠,直奔二樓,費廠長正在辦公室外轉圈圈。
“怎么了?”
“王副局長把胡杏給弄辦公室里去了,門反鎖著,怎么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