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青菜蘿卜各有所愛,四哥喜歡什么樣的,我說不好,只是年齡小又有什么用?還要感情和吧?”
“你這張嘴,我還真說不過,怪不得齊四對你言聽即從的。丑話說到前頭吧,你們關系再好,要給齊四生兒子的,可是我閨女,你也避避嫌。”四嫂媽暗示了秦小魚一下。
“生孩子誰不會,你要用這個要脅四哥,那可打錯算盤了。”秦小魚就沒怯場,她不再理會四嫂媽,一溜小跑追唐文文去了。
四嫂媽看著她們的背影,盯到人都看不清了才罷。
恒昌這邊的生意越來越穩,堂嫂已經把下面的幾個店都弄得妥妥的。周月親自設計的二樓裝修,把陳隊長喊來做的工程。
秦小魚一手沒抻,可是暗中一直贊嘆,周月不簡單。不過怎么說人家也是出過國見過世面的,又多少有點藝術天賦,自然拿出來的東西不一樣。
二樓直接打通了,隔壁墻全刨掉,只留下中間的主體柱子,所有的柱面都貼上玻璃。柜臺也全部改成開放式的,用服裝模特展示時裝,把過去掛成一面墻的風格完全打破。只是這么一來,要準備的服裝款式也多起來。
就沖這一步,就看出周月的魄力。秦小魚覺得自己沒看錯人,現在就要她繼續下一步了。
她找了一個風和日麗的天氣,給小妹換上周月做的米色條絨外套。
現在的布料很單一,因為條絨的物美價廉很受歡迎。不止是小孩子,大人用條絨做褲子的都很多。
只是用得最多的顏色要數黑紅藍,米色這種又不經染,又嬌氣不好打理,一般是沒有銷路的。
可是周月化腐朽為神奇,硬是給米色條絨新生命,提了一個檔次。
小妹本來就長得好看,粉嘟嘟的,秦小魚給她扎了一個四股辮,把碎發都編進去,再穿上米色外套,咖色褲子,紅色小漆皮靴,就像一個粉嫩嫩的小公主,即高雅大方又有著童真,一路上吸引了很多目光。
她先去了王大娘家,找上她娘仨個就往小太陽服裝廠的宿舍去了。
本來小太陽服裝廠是個集體企業,沒有能力自己蓋房子,全是因為五六十年代廠子效益太好了,才從機械廠的宿舍里擠出一塊地皮,也不多,只有十來棟房子,住的全是元老級別的。
王大娘的一個老姐妹就住在這兒,是早就通好氣兒的,見她們進來,忙讓進屋去。
她們在屋子里閑聊了一會兒,太陽慢慢就熱起來。各家各戶開門,老太太們都出來曬太陽聊天。
手里都不閑著,有摘菜的,有織毛衣的,有繡花的,還有補襪子的,七嘴八舌,張家長李家短,笑聲一陣緊似一陣。
秦小魚發現沒有廣場舞時,老太太們的業余生活一樣不寂寞。
“來了,就那個。”王大娘的姐妹姓鄭,鄭大娘隔著窗子一指,外面來個拎著小板凳的小老太太。
謝蘭花的個子不高,體態微豐,因為一直在廠子當領導,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比這些老太太要年輕。
她穿了一件藏藍色的呢外套,樣式很保守。她的手里本來牽著一個小女孩,沒等走到人群中,小女孩已經掙開她的手飛奔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