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用,嚇得腿都軟了。”秦小魚扶著墻,慢慢向床邊挪。
周行走過去,攔腰把她抱起來,就要往床上放。
“不要!”秦小魚一個鯉魚打挺從他懷里竄到地上,那動作靈活得不要不要的,早把腿軟的事忘了。她想起剛瘋女人在她的床上躺過,就渾身難受。
“你的房間有幾個人?”秦小魚問道。
“我和老鄧。”
“我能過去嗎?我不睡,我就坐著。”秦小魚可憐巴巴地說,現在她對鄧緘言的依賴,比周行要多得多。
鄧緘言更能帶給她安全感。
鄧緘言還沒睡,也沒開燈,黑暗中只見他的煙頭一明一滅。
“進來吧。我也睡不著了。”聽周行轉述了秦小魚的請求,鄧緘言開了口。
“那瘋女人怎么回事?”周行忍不住問道。
“很多年前,這里人也很少,偶爾還有狼出沒。她是農場的知青,帶孩子回家探親,回來時就住在招待所。不知怎么沒看住,孩子就丟了。找到時很慘……”鄧緘言說不下去了。
秦小魚瞪大眼睛聽著,現在恨不能捂上他的嘴。
“內臟不知被什么動物給掏了,人都硬了。”鄧緘言說完,屋子里一片死寂。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去招待所的院子里找車。
一共有兩輛車要去農場,都是大卡車,只有駕駛樓里能坐人,四個人擠一輛明顯擁擠,所以鄧緘言上了一輛車,秦小魚和周行上了另外一輛。
鄧緘言的車先開出院子,秦小魚這輛車的司機晚了一些,要給人捎貨,等了一趟火車。
他們出嫩江縣時,已經上午十點多,不過怎么算天黑前也能到農場,所以不用擔心走夜路。
司機姓曲,跟革老騷一個車隊的,說起來都認識。
“我就奇怪了,革大哥那么怕老婆的人,這外號怎么來的?”秦小魚抿嘴一笑。
“他就會痛快嘴,只要革大嫂子一瞪眼,馬上就慫了,這外號也是埋汰他的,一點也像個爺們,太熊了!”大曲哈哈笑起來。
“我妹子在革大哥家住一段時間了,你見過沒?”秦小魚想套套話。
“你說文文?見過,沒事還跑車隊來玩。”大曲還真認識。
“她怎么樣?”秦小魚一聽有人認識文文,忙打聽到。
“什么怎么樣?她怎么了?”大曲被問得莫明其妙的,秦小魚這才發現是她失言了,這冬天穿衣服都跟熊似的,最能隱藏肚子,一定是革大嫂子安排的,沒讓人發現唐文文是孕婦。
“我是說她水土服不服?她原來一到外地就出疹子,還會吐。”秦小魚現編了一個謊言。
“那不知道,反正挺能吃的。我們車隊伙食好,她跟食堂的大老孫混得最熟。只要做肉菜,大老孫都要給她藏上一大碗。”大曲羨慕地說。
秦小魚和周行對視一眼,沒想到唐文文的交際能力,發揮到極致了。
他們起的早,在食堂吃了一口,車開到中午時都有點餓了。只是前不招村后不招店兒的,只能在車上對付一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