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鋒寒快速握住那張粉色的信紙,只見上面娟秀的字體映入眼簾。“鋒寒,也許你看見這張紙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對不起,遇見你,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事情,謝謝你給了我一場意義非凡的婚禮,讓我成為了你的妻子,我好幸福,我走了,我想用最美的方式離開這個世界,告訴我爸媽,我愛他們,我也對不起他們,對不起所有愛我的人,我沒辦法跟他們告別,請把我的尸體冷藏三個月再下葬好嗎?我不希望喜事之后見白,我想在地下再享受身為你妻子的三個月,還有
,去向你最愛的那個女孩解釋吧!她很美,你們才是天生一對,我…只是你生命中一個匆匆的過客,后會無期,愛你的楊云若。”
席鋒寒看完這一段話,他的眼眶早已經腥紅了,他內心的沉痛,早已經沒有辦法用語言來形容。
他拔通了戰西揚的電話,讓他立即領母親,還有楊家的父母過來。
今天這場婚禮,除了賓客們盡興之外,參加的兩家人原本就帶著一種強顏歡笑,又沉重的心情參加的。
在戰西揚叫他們來婚房這邊的時候,似乎都預感到什么,直到他們走進病房,看見婚床上那個仿佛睡著的楊云若,還有她平整的放在胸口的手腕上,那一條紅色的割痕。
楊夫人當場昏迷,楊老爺抱著妻子發出了沉痛的低泣,席夫人捂著嘴,眼眶也瞬間被淚水模糊了,一旁的戰西揚扶著她,沉默的看著這一幕。
楊父在看完女兒的遺愿之后,他十分冷靜的朝席鋒寒道,“鋒寒,我們就照著云若的意思吧!密不發喪,三個月之后,再宣布她的病情,給世人一個交待吧!”
“是我的錯!我沒有看好她,我沒有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席鋒寒自責的狠狠的捶在了墻壁上。
“不,我看得出來,今晚是云若有生以來,最開心的一天,你讓她走得心甘情愿,走得滿足,你盡了你最大的責任,你無須自責。”楊父說完,再次陷入了悲痛的低泣之中。
這個房間,明明喜慶萬分,卻都籠罩著一股悲痛之極的氣息。
當晚楊云若的身體從喜房里運出來,裝進了一口水晶冷棺之中,她穿著最美麗的婚紗,面容罩著一層頭紗,胸前捧著一束玫瑰,神情安祥的仿佛睡著了。全國對于這場婚禮依然報道不停,喜氣彌漫著整個國家的上空。
她低下頭,輕撫著無名指的鉆戒,這是席鋒寒在禮臺上親自替她戴上的,漂亮的心型鉆戒,代表著永恒的愛。
楊云若記得在那天下午,她向程漓月訴說過自已生前最后的愿望時,很快,母親就驚喜的上來告訴她,總統府發布了一則他們結婚的喜訊。
就在今天,而今天,她真得成為了他的新娘,挽著他的手臂,敬著所有賓客的酒。
但是,她事后和母親聊天的時候,她才知道,在她和程漓月聊天的時候,席鋒寒曾經上樓了,她想,一定是她的愿望被他聽到了。
所以,他才為她舉辦了這場婚禮,這是他在向她履行責任,身為一個總統,一個男人,他曾向世人說過會迎娶他,他做到了。
這個男人做到了他承諾的事情。
楊云若走到了她的梳妝臺,柔黃的燈光下,她一身潔白的婚紗,鏡子里映出來的面容,也美麗無暇。
這是她這一生中,最漂亮的一刻,也是她最幸福的時光。
她想要留住,永遠的將自已的生命停留在這一刻。
她從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張粉色的信簽紙,也拿出了一支準備好的紙,她俯下身,開始在紙上寫著什么。
一邊寫,一邊有淚滴落在紙張上,寫完之后,她微微深呼吸一口氣,輕輕的將手指的鉆戒取下,壓在了信紙上。
緊接著,她又望著鏡子里的自已,攬鏡自照了會兒,她手里多了一把剪刀,她朝著自已依然帶著手套的左腕,輕輕一劃…
汩汩的血流仿佛水籠頭一樣,爭向的從她纖細的皓腕里流趟了下來,將她潔白如雪的婚紗,瞬間染成了紅色喜慶的霞帔一般,楊云若仿佛不感覺到疼一般,她望著鏡子里美麗的面容,彎唇一笑。
“鋒寒,謝謝你給了我最想要的一切,而接下來,我會把你想要的一切還給你….去向你最心愛的那個女孩解釋吧!我會在九泉之下祝福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