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回頭突然一笑,在她蒼白又有些破破的臉上,竟然美得驚人。
她突然旋身,遠處是燦爛的晚霞,染紅了半個天空,她張開雙手,風吹起她腦后的長發,她仿佛風中的受傷脆弱的蝴蝶,她的嘴角彎著一抹凄美的微笑,飄然落進了深沉的江面里。
“不…”席鋒寒本能的伸出了手,仿佛能阻止什么,可是他卻什么也阻止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從眼簾消失的白色纖影…
席鋒寒高大的身軀突然頹喪到了極至,仿佛有一種無形的重力狠狠的擊打在他的身軀上,令他渾身所有的力量都失去了。
他親手殺了她。
這個出現在他的生命里,短暫卻神秘的女孩。
她仿佛一汪弱水包裹住了他的心臟,令他堅硬從未波動過的心,注入了一股暖流,可是,他卻親手的殺了她。
貨車上。在火火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欄桿面前的時候,同樣屏住住呼吸,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她的,還有躲藏在貨車里的黑原,他竟忘了手里的狙擊槍,也忘了一切,好像天地之間,只有那一片被江水吞并消失的身
影。就在這時,天空上傳來了巨型螺旋槳的身影,六架軍事飛機盤旋在頭頂,而在一端的貨車后面,沖出了數十道特種兵的身影,他們的盾牌形成了強大的保護區,他們將席鋒寒緊緊的圍在其中,席鋒寒的保
鏢伸手扶起了地上的男人,在特種兵的保護下,從貨車的旁邊安全離開,護進了一輛軍用裝甲車,席鋒寒的身邊,兩個保鏢一左一右的將他保護,同時,抽出紙巾給他清理手上的血跡。
那是他沾染著火火身上的血,突然,席鋒寒沉聲道,“不用擦了。”
保鏢趕緊停下動作,而他修長的手指染著鮮紅的血跡,他輕輕的握住了染血的雙手,成拳。
車子以最快的速度駛離,身后,將是一場持久站,貨車里面的黑原發瘋似的橫掃著四周的車輛,一聲高過一聲的爆炸聲響起。
場面異常的激烈。
席鋒寒的目光落在左邊的這條江面上,江水清澈平靜,水流緩慢,仿佛一口能吞并一切的黑洞,而他知道,這江水里,染上過那個女孩的血,吞噬了她的身體。
“總統先生,請問剛才你想要救的那個女孩是誰?”保鏢好奇的打聽了一下。
“她救了總統先生。”另一個保鏢感嘆道,一個女殺手竟然救了總統先生。
席鋒寒輕輕的勾了勾唇角,有些艱澀的出聲,“她誰也不是。”
然而,保鏢卻并不相信,因為剛才他們看見了總統先生眼里,最深沉的哀慟。
席鋒寒被送回他的家里,他的院落四周,至少在五十多名特種兵守護著。
此刻,席鋒寒的身影坐在沙發上,他的雙手依然染著血跡,只是血跡已經凝固,鮮紅的顏色,有些觸目驚心。
席鋒寒的腦海里,是火火落江的最后一抹微笑,他知道這個女孩的微笑一直很美,可是,卻成了唯一的記憶。
席鋒寒微微仰起頭,深幽的眸底閃過一抹濕潤,這時,門外傳來了推門聲,他的助手走進來。
“總統先生,今晚的恐怖行動,已經惹起動蕩,我們如開了一個緊急的發布會,希望您能親自證明您的安全,以定民心。”
席鋒寒眸光斂收,含首起身。
“總統先生,您手上的血,是不是該洗一下?”助理提醒他,同時,也有些驚訝總統手里染上的血,而剛才他向保鏢確定過了,他沒事,沒有受傷,可是他手里的血是誰的?
席鋒寒微微一怔,垂下頭,終于,他要把這個女孩在他生命中最后的一絲存在,也要洗掉。
因為他要面對他的人民,他要邁向他的責任和使命。席鋒寒從洗手間出來,他的雙手干凈修長,而他的面容,也森寒逼人,渾身散發著王者般的氣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