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宮沫沫的身子一軟,扶住了墻,夜夫人也捂住了嘴,失聲痛哭起來。
夜父伸手把宮夜霄揪住醫生衣襟的手扳了開來,勸道,“夜霄,別激動。”
“不…”宮夜霄一拳擊在墻壁上,如果夜涼宬永遠的沉睡,他失去的,不止是兄弟,還有斷送了妹妹后半生的幸福。
所以,他怒,他恨,恨那個造成這一切的人。
“宮先生,我們還會繼續努力的,讓這位患者留在我們醫院吧!”
“不,我們要把他接送回國,按排在國內的醫院治遼。”夜父十分堅定的的說。
傍晚,宮夜霄的飛機回國,機艙里,所有人都處于悲痛中,宮沫沫的心也尤如刀扎一般,但是,她在心底一遍一遍的發誓,她絕對要喚醒他,絕對要讓他醒過來。
十一個小時的飛行,到達的時候,宮圣陽帶著程漓月來到機場接送,當看著他們一步一步的邁下飛機時,程漓月一顆心也繃緊了,她快步迎過去,看了一眼被保鏢從飛機上推下的夜涼宬,她立即伸手抱住了宮沫沫。
宮沫沫此刻,的確需要一個擁抱,一個可以讓她依靠休息的人,她沒有再哭了,眼淚一直閃爍著眼眶里,沒有留下來。
因為,接下來的時間,她不能再哭了,也沒有時間哭,她要照顧夜涼宬。
宮夜霄走過來,聲線沙啞了幾分,“我們先送涼寵去醫院。”
“好,我陪你們去。”程漓月點點頭,她看了一眼宮夜霄布滿血絲的眼睛,眼底掠過一抹心疼,她扶著宮沫沫上了車。
一行人直奔軍區醫院里,夜涼宬再次被送進了檢查室,由國內的醫生再一次做檢查,室外,宮沫沫平靜了下來,她朝程漓月道,“漓月姐,你陪我哥去休息室休息會兒好嗎?他幾天沒合眼了。”
程漓月點點頭,她起身走到一直椅在墻邊等著檢查結束的男人身邊,輕輕的挽住他的手臂,懇求道,“去休息會兒。”
宮夜霄已經累到了極致,這三天來,他只在上次的飛機上休息了幾個小時,一直熬到現在,加上受到的打擊和悲痛,再鐵血的男人,也有堅持不住的時候。
“去吧!夜霄,我們會在這里等著涼宬的消息。”宮圣陽安慰一聲,他和夜父也有交情,這會兒,他替兒子守著夜涼宬的消息。
夜父朝護士道,“按排一間客人的休息間給他們。”
護士帶著他們走向了一間干凈的房間,這是給特定人員按排的休息間,里面有床,有沙發,程漓月謝過護士。
程漓月伸手摟住宮夜霄,替他脫去外面的西裝,“睡會兒吧!我陪著你。”
宮夜霄自和她見面,就沒有摟過她,此刻,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腦,將她整個人摁進了懷里,程漓月伸手環住他的腰,深深的埋在他的胸膛上,即便他連日幾夜沒有洗澡,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汗味,可是,在她的心里,這個男人的一切,都是她最愛的樣子。
“睡吧!”程漓月摟著他的腰,把他推到了床前,宮夜霄剛坐下,她就用力把他壓在了床上,她又起身,替他把鞋脫去,宮夜霄躺下了身軀,朝她伸出了手,程漓月立即像只小貓兒一般,側臥到他的懷里,他低眸,她抬眼,兩雙目光凝望在一起,一雙深邃似夜色,一雙澄澈如清流,兩個人,此刻都看見了對方的心,看見了彼此的想念和擔憂。
程漓月也看見了他眼底的紅血絲,她心疼的伸出了手,蓋住了他一雙狹長又深邃的眼眸,她努力的伸長了脖子,在他的嘴角吻了一下,“睡吧!別看了。”
在她抽離了手的時候,宮夜霄的眼睛合上了,而且,幾秒之間,他就睡沉了。
他一直繃緊著神秘不愿意休息,而此刻,懷里抱著他最愛的女人,呼吸著她的體香,他的神松終于愿意放松下來,困意便立即攫住了他,令他安然入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