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撞上墻之前可能只有兩秒鐘的時間容天桴號打洞,而且這個洞打的是越快越好,否則用來打洞的炮彈會把運輸機一并報廢掉.
不過阿格羅斯的擔心在他將運輸機調正后就煙消云散了,因為天桴號的主炮已經將一發塑性榴彈以高于三千米每秒的速度送了過來.
運輸機中的眾人只來得及看到空中的一絲殘光,然后正前方的堡壘邊墻便在震耳欲聾的聲響中炸成了碎塊.
一個直徑十米的大洞赫然出現,讓阿格羅斯得以將運輸機筆直的駕駛進去,而不是撞的粉身碎骨.
但在阿格羅斯將運輸機駛入堡壘內部后,他就一個急停招呼著眾人棄機跑路.
這艘鯡魚運輸機在經過長途跋涉和多重炮火洗禮之后就已經破爛不堪,而這來自天桴號的爆炸波及則成了壓垮它的最后一根馬尾麥.
甚至說阿格羅斯最后把它送入堡壘內部的動力完全來自于慣性,運輸機的引擎早就被震熄了火.
好在制動系統還有效用,不然阿格羅斯還是要讓它撞上某件東西才能制停.
拋棄運輸機的眾人立刻就分散在這個破洞之內,借著碎石的掩護觀察著堡壘內部的景象.
只是那里面除了墻壁還是墻壁,除了幾條通道鮮有寬敞空間的存在.
'那家伙把自己藏在了一層層龜殼里!'阿格羅斯感嘆著,隨后轉向匡問道,'你是不是把這情況告訴上面,讓他們再轟幾下?'
'我試試看.'
匡謹慎的退后幾步,他不能離破口太近,因為后續部隊正在源源不斷的從這里涌進來.
也不能離的太遠,那樣會讓光脈沖通訊器對不上外面的天桴號.
不過很快他就不必為發信號而困擾,因為從天桴號上發來了一個再明顯不過的訊息-它遭受了來自的弧矢星軌道上的攻擊.
在大氣層內尤其是低空條件下,天桴號的機動能力收到了相當大的限制,而且為了盡可能的讓地面的部隊全部進入堡壘.
這艘戰列艦還刻意懸停在了堡壘正上方,用自己龐大的身軀吸引了機械神教所有武器的注意力.
這其中自然包括機械神教從外太空調過來的戰艦,那些被控制的戰艦可以肆無忌憚的從軌道以外轟擊天桴號,它們也正是這么做的.
大量的炮彈,導彈被它們一股腦的扔了下去,這超飽和的攻擊讓天桴號的防御系統根本跟不上節奏,掙扎不到一秒鐘就被完全炸癱瘓.
與此同時天桴號的本體也是千瘡百孔,僅是肉眼可見的穿透船體的大型彈孔就多達二十多個.
透過它們可以清晰的看到船體里面的設備和結構,還有一些不幸的船員從中失足墜落,等待他們的只有長達十秒的下落時間,以及最后不可避免的死亡.
巴扎克艦長可能一開始就做好了這樣的覺悟,他一定知道戰艦冒險進入大氣層的后果,尤其是在太空中還有數倍于己的'敵人'存在的情況下.
但他依然做出了這種選擇,這無疑是大無畏的犧牲.
而且就算是現在,天桴號已經搖搖欲墜之時,戰艦上的火炮依舊在猛烈的轟擊著堡壘的外墻,為地面部隊開辟出了一個個通往機械神教核心的大門.
匡凝望著眼見震撼性的一幕,和天桴號的聯絡信號早已中斷也未發覺,只有攥著步槍的雙手愈發的繃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