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子彈命中女孩脆弱肉體的一刻,剩下的陸戰隊員也終于反應過來,他們扔下工具舉起了步槍,槍槍打在布魯托非正常的身體之上,直到彈匣全部射空.
布魯托再也承受不住這飽和攻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陸戰隊員走上前沖著她殘破的軀體又補了兩槍,他們也終于看清這個女人傷口下的骨骼居然是合金所制,難怪她能抵擋那么多子彈,她是一個被改造過的人類.
'她中彈了!我們需要轉移傷員!'一名陸戰隊員扶起了舍身擋槍的洛蕾塔,她的內層衣物已經被鮮血浸的殷紅,情況不容樂觀.
另一名隊員騰出手來剪開了她的貼身上衣,這種情況下也顧不上什么男女有別,他們需要找到她的出血點.
'把她交給我們,你們繼續你們的工作!'絲黛珀和瑤直接跑進駕駛室接手.她們沒有管倒在閘門口的匡,因為他暫時還能堅持的住.
而拆彈小組還有另一個人身上的炸彈要處理,他們只搞定了一件背心而已,而這兩路人馬都要與時間賽跑.
兩個女特警摘下手套,一遍遍的把洛蕾塔胸前的血液推開,試圖找出傷口.但當她們真的發現那位置時,都皺起了眉頭露出了絕望的眼神.
能夠引起如此大量的出血,那子彈只可能是擊碎了心臟,傷口就位于胸口正中心位置.
'洛蕾塔,你能聽到我么?'絲黛珀撫摸著女孩的額頭柔聲問道,而對方的口中回應的只有溢出的血塊,她已經喪失了意識,感官也失去了功能.
瑤用泡沫和凝膠一遍遍的噴涂在傷口上,但這種情況下止血劑也無濟于事,只要彈片還在洛蕾塔的體內,她的失血就不會停止.
瑤在流淚,絲黛珀則紅了眼圈,她們誰都不能把彈片從破碎的心臟中取出來,而且她們還知道就算是再高超的醫師和醫護設備也不能瞬間把它們取出來,再把心臟縫合好.
她們甚至連把她抬出運輸機的時間都沒有,她在半路就會因為失血過多死去,這已經成了定局.
匡側躺在地上喘息著,他從靜默的通訊中猜出了什么,悲憤的力量讓他的流血在加速,堅強的求生意識正在松懈.
他搞砸了,他沒能攔住布魯托,該死的人應該是他...匡的眼皮越來越沉重,它們馬上就要合在一起.
但另一個聲音喚醒了他,'別睡!該死的!醒醒!'聽起來像是山埃的聲音,那模糊的身影看起來也像是他的.
在他身旁還有另一個人,那應該是山奈,'把他護甲脫下來!他要不行了!'
'止血劑!他還能堅持住,那他送到賢者號上去!'絲黛珀跑過來幫忙,她一把扶正匡的頭對他吼道,'你還不能死!你還有事要做!'
絲黛珀的訓斥讓他清醒了一些,他勉強睜開了眼,但很快又被倦意困.
匡在半睡半醒之間感到自己被抬了起來,他似乎看到了因諾的背影,緊接著他進入了警機的機艙,看到了同樣躺在里面的克勒斯.
他還沖匡說了句話,'你怎么也成這樣了...'
隨后是一陣顛簸,他們登陸了巡洋艦,醫護人員立刻開始為他們手術,麻醉藥徹底讓匡昏睡了過去.
當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他的運氣不錯,射入皮肉的都是手槍彈,它們穿透護甲時動能已經大減,只是一下子挨了4發讓他丟了不少血.
克勒斯受的傷要輕得多,他在摘除完彈片后就變得生龍活虎,但現在他們誰也高興不起來.
而當他們離開醫院時,他們和幾乎所有他們認識的人都出現在了美狄亞的殯葬場.那里有從喀戎趕來的洛蕾塔父母和她的弟弟,有她在聯邦各地的親朋好友,有美狄亞總局和第6分局的警察們,甚至還有許久沒露面的奧斯勒探長.
短暫的告別儀式對于他們是一種苦痛的折磨,洛蕾塔的遺體被火化,然后會被她的家人帶回喀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