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此刻面帶冷笑地看了眼滿臉絕望地說書人,心里樂開了花,扭頭和掌柜的說道:“吶,你聽我給你說說,他剛才是怎么說的書……”
然后他便一五一十地將剛才的情形又還原了一遍。
掌柜的在一旁聽的面色不時變幻,時而看看賬房先生,時而看看眼前的某人,表情十分精彩。
終于,待對方講完以后,他沉吟了半晌,徑直走到了那位已然心如死灰,只等著任人宰割的說書先生面前,掏出了一把散碎銀子放在了對方的手中,小聲說道:“讓先生受驚了,此事屬實誤會,這些銀子你拿上,就當我給您賠個不是了。”
那說書先生望著手里的一把銀子,頓時有種如墜夢中的感覺,一時間竟然被搞得有些糊涂。
所以你們這到底是不是黑店啊?
當然這話終究還是沒敢問出口,只見他偷眼望了一下那賬房先生和小跑堂的,然后低聲對掌柜的說道:“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他們倆不會再來找我麻煩了吧?”
“呵呵,不會,他們其實也并不是針對你,只能說……你運氣不太好,趕上了吧,唉,待我勸勸之后就好了,不會難為你的……只不過,還請先生記住,今后再說書的時候,可千萬莫要再夾帶私貨了,切記切記。”
那掌柜的說著說著,忽然有些憋不住笑意,直把說書人看的有些愣怔。
而對于對方的說辭,他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時露出了似懂非懂的表情。
但總之他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越快離開這里越好,免得再節外生枝。
于是在悄聲和這位通情達理,心存善意的掌柜道了聲謝后,連桌子旁扔著的家伙什都不要了,將銀子一揣,便飛也似地逃離了這里。
“哎哎哎?阿鳴你怎么把這小子放跑了!他白吃還賴賬!我這就去給他追回來……哎你別攔著我,你撒開我!”
某人見狀大吃一驚,就要撒腿去追那說書先生,卻被封鳴緊緊攔在了原地。
“我的隱龍大俠,你就消停一會兒吧,何必跟個說書的過不去呢,他也是有口無心,有口無心哈。”
封鳴強忍著笑意,勸阻著某人說道。
“我呸!你別叫這破名字,土的我都臊得慌,我告訴你們倆嗷,以后誰再拿這個笑話我,我就跟誰不客氣!”
王金勝依然有些忿忿不平,罵罵咧咧地說道。
“呵,你那還算好的,我可是已經被傳成了喪心病狂的大魔王,我說什么了嗎……”
此時的柜臺方向,幽然傳來了張判秀的聲音。
“啊這……”
“哈哈哈,有一說一,還是你比較狠,你倒是確實沒說什么,但直接就要人家五十兩銀子。”
兩人聞言紛紛莞爾,便也停止了打鬧,紛紛找了個地方落座了下來。
張判秀也放下了手中的賬本,緩緩踱步到了二人近前,坐在了一邊。
三人相顧無言,但忽然間,臉上卻同時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這兩年多以來,他們結伴同行,逛遍了南北西東,著實過了一陣子逍遙的時光。
無論對于他們中的哪個人來說,都是一段曾經無法想象的有趣經歷。
但最終,卻仍然在王金勝的建議下,選擇了這樣一個山野小鎮,開了一家幽靜的茶樓,過起了閑云野鶴般的日子。
“沒想到啊,即使小爺早已身不在江湖,江湖上卻依然流傳著我的傳說,嘖嘖。”
一笑過后,王金勝忽然搖了搖頭,煞有介事地說道。
“切~”
其余兩人自然對他這種論調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