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咋辦啊,那人說他說他是韓將軍的外甥誒”
城墻上,一名守城軍卒和蹲在他旁邊的伍長耳語道。
“啥咋辦,你問我,我特么問誰!媽了個叉的,上頭的人神仙打架,不把話說明白,鬧出這種烏龍來,不是明擺著要我們小鬼遭殃嗎!”那伍長聞言也表現的十分煩躁,罵罵咧咧地抱怨了一通。
“唉,誰說不是呢,甭管是哪邊,咱可都惹不起啊,那大哥你說到底該咋辦啊。”旁邊另一位軍卒也幫腔道。
“哎呀行了行了,都別吵吵了,我這不是想辦法呢么……”那伍長終于被手下們七嘴八舌地吵得有點煩,低聲吼了一句。
見自己老大心情不好,旁邊幾名大頭兵也識趣地閉上了嘴巴,不再發表意見了。
而此時,城下的呼喊聲卻愈發激烈了起來,有韓玄章起頭兒,其他人的膽子也大了起來,紛紛聚攏在了城門腳下大聲抗議了起來,更有甚者,還很暴躁地咒罵起了韓威和藍常凱二人來,讓一旁的藍琦和韓玄章臉色頗為難堪,但看了看身后滿不在乎的王金勝,二人還是果斷決定了不阻止他們,就當作沒聽見好了。
“他娘的,這么著也不是個辦法!這樣,老四,你回去通稟上頭一聲,讓他們自己想辦法處理這檔子破事吧,其余人給我聽好了!都把耳朵給我堵嚴實咯!誰也不許吭聲!任對面喊破大天也別在城墻上冒頭兒!明白了沒有!”
“明白”“知道了老大。”其余守城士卒紛紛響應,反正天塌了有個兒高地頂著,按大哥說的做就是了,日后就算對面算賬也找不到他們頭上。
然而這伍長顯然也不是個糊涂之人,他當然明白今兒無論怎么做兩頭兒都得得罪一邊,既然如此還不如選擇堅守自己的陣營呢,沒準還能給上面一個忠勇可嘉的印象,否則如果耳根子一軟給對面開了這個門,說不定人家壓根看不上自己這芝麻綠豆大點的官,而又再得罪了一遍給自己發餉的那幫人,就更得不償失了。
生逢亂世,就算是一個大頭兵都被逼的學會了審時度勢,可見這世道的荒唐。
時間過得很快,太陽也漸漸落在了西邊,城門下面叫陣的聲音也漸漸小了許多,畢竟喊多了挺累嗓子的,還不如順著墻根兒坐一會喝兩口水休息著舒服呢,看這架勢反正對方肯定是鐵了心故意不開門了,自己做個樣子給老大看看也就完事了。
于是場面一時間變得有些詭異,城墻上面蹲了一排不敢露面答復的守城兵卒,城門底下坐了一溜百無聊賴的中軍將士,兩撥人陷入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和諧景象。
“大老爺,咱真就這么在外面干等著啊,這特么姓韓他倆也欺人太甚了吧!我們好歹也是奉命來支援的,大不了打進去算了!不受這個鳥氣!”一向把慫字掛在臉上的侯吉這次都出離了憤怒,站在王金勝旁邊發起了牢騷。
“哎去去去,那么激動干啥,吐沫星子都噴我茶杯里了………嘿嘿,你小子還急上了,我都還沒說話呢,行了,看見城根兒那底下坐著的一溜人沒有,你也過去呆著得了,那邊涼快。”王金勝懶得搭理這小子,隨手一指便不再理會了。
然而這位爺現在的狀態是什么呢?只見某人不知什么時候就喊來了手下給他支起了平時在校場上的躺椅,正舒舒服服地側躺在上面手里拿著本書,捧著茶杯愜意地翻看著,旁邊有曹烈打著扇子給他扇風,簡直快活似神仙一般。
侯吉看著眼前這一幕小眼神里露出了委屈地神色,心說您倒是會享受,合著跟這兒露營起來了,敢情在這傻站著遭罪的不是您,可不是不著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