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勝帶著鳴玉營的一行人悄無聲息地進入來城中,終于是回到了熟悉的駐地。
“阿烈,去叫人打掃一下營房,然后讓大伙先休息安頓下來吧。”王金勝下馬,將黑淵交給侯吉去伺弄后,轉身對曹烈說道。
后者點了點頭,拱手領命而去。
王金勝搓了搓手,吐出了一口寒冷的空氣,開始四處打量起來這座無比熟悉的營地。
望著許久沒有人氣而有些荒蕪的校場,他忽然生出了一種既親切又陌生的感覺。
終于是又回到了這里,可有些當初一起離開的人,卻再也看不到了。
他怔怔地看了一會兒后,終究是回過了神萊,不再繼續傷感。
逝者已矣,他要努力帶著剩下的人搏一個更好的前程,這樣才算不辜負了那些戰死的弟兄。
望了望天色,仍然尚早,他決定一個人出去散散心,順便去看看老許,然后再打包些酒菜,等封鳴回來同飲。
說走就走,于是他便回到自己的院落,將甲胄卸下,換上了一套便裝后,離開了營地。
然而當他來到大門以后,卻看見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只見他之前安排在門口守門的幾名將士,正在和一隊身披黑甲的青狼衛大聲爭執著什么,十分激烈,互不相讓。
他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妙,于是皺了下眉頭,向著那個方向走近前去,想要聽清他們到底在吵些什么。
“這是上峰的意思,你等休要冥頑不化,本就是戴罪之身,自然要有我們監管才是,還不速速回去等候發落!”那名領頭的黑甲將軍十分不客氣地呵斥道。
“狗屁!你們青狼衛欺人太甚!以為仗著是大帥的親軍便可以為所欲為嗎!我們何錯之有,為什么要被你們監管起來?你們憑什么敢這樣對待我們?弟兄們在前線浴血拼殺的時候,你們又在哪里?我呸!還他媽的精銳,就這?只會窩里斗的廢物!”那守門將士正是之前游騎旅幸存的一名弟兄,而也正因為親身經歷了那場大戰,所以在遇到這種不公平的待遇時顯得格外憤怒,即使面對著青狼衛的高級將領,也是毫無懼色,言辭犀利半點不落下風。
而反觀那位被呵斥的將領,聞言之后臉頓時黑的像個鍋底一樣,惡狠狠地低吼道:“小王八羔子,你敢這么和老子說話,我看你他娘的是活的不耐煩了,來人,給我把他們都綁起來,壓到伏風臺去先審問個三天三夜,敢不遵上令,老子把你們都當奸細給辦了,哼!”那黑甲將軍簡直出離了憤怒,身為青狼衛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何曾被其他部隊的底層小兵如此當年沖撞過?于是下意識地就要給對方一些顏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