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斬,曾經告訴過蘇赫巴,境界提升的訣竅。
那,便是忘記。
忘記招式,忘記身法步法,忘記怎么去控制自己的軀體。
解除意識,對身體的束縛,讓軀體憑肌肉的記憶去戰斗。
功法刀技練到一定境界,所有的招式戰法,都銘刻在了身體里。
意識的作用,便不再是主導戰斗,而是變成了防止身體失控的保險。
在此般境界之下,解開這道保險,便可以回歸到最原始,最巔峰,也是最危險的狀態。
唐斬,并不知道自己是否到了這樣的境界。
所以,他從來沒有試過解開意識對身體的限制。
方才那腦中的聲音,并不真的是唐斬的軀體在與他的意識對話。
而是,這刀客意識到了現在的處境需要用盡全力。
于是,那潛意識中的聲音,是在提醒他。
提醒他,解除對軀體的限制,釋放出那個最原始,最巔峰,最危險的唐斬。
之所以會有那般對話,是因為唐斬的意識很清楚。
將身體的限制解除,就意味著爆發所有的潛能。
這樣的爆發,同樣會給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
唐斬,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潛能。
也不知道,現在傷疲憊交加的身體,能不能承受這樣的潛能爆發。
但,那腦中的聲音,卻說服了唐斬。
事實上,就是唐斬自己說服了自己。
現在這般情形,他已經被數量巨大的敵人困住脫身不得。
不用全力,必然會被這潮水一般的士兵亂刀砍死。
與其這樣,不如拿出全部的實力,痛痛快快的打一場。
全力之下,或有活命之機。
即便沒有生機,同樣是死,那何不把最后的生命引爆?
唐斬,立在那圈中雙手握刀,自然下垂。
低著頭,渾身松弛,如同睡著了一般。
緊挨在一起的士兵,也不知這兇悍無比的刀客,是在做什么。
這時的唐斬,破綻百出,可舉著兵器的士兵卻一時沒敢輕易靠近。
“他這是沒力氣了吧?”
“上不上?”
一名舟鐮士兵,見唐斬沒了動靜,便問身旁的另一名舟鐮士兵。
沒等那士兵搭話,卻見圈中的唐斬身體晃動了起來。
那刀客身體松弛,左右搖晃,雙手也無力的隨著身體擺動。
這模樣,就好像微風拂楊柳一般懶散。
唐斬一動,圍圈中的士兵立馬警惕了起來。
那刀客的刀,實在是可怕。
可,看清這動作如此的懶散之后,士兵們才松了口氣。
但,這口氣還沒喘勻,卻見那懶散搖動的唐斬,身體猛的一晃,地上塵土猛的揚起。
在那塵土飛揚的同時,唐斬那懶散搖晃的身形卻不見了。
沒錯,就是那么一閃,一個大活人便憑空消失了。
士兵們都以為自己眼花了,但那圈中之人,確實是沒了唐斬的蹤影。
緊接著,只是一陣勁風,未見任何光影,那圈邊一側的士兵,便喉嚨噴血,斃命當場。
只見憑空出了傷口,然后便是血濺而出。
所見之人,全都懵了。
不僅是旁觀者,就連那被割破喉嚨的士兵,斃命之時臉上確也凝固著詫異。
未等士兵們從驚詫中回神,一陣勁風便在這林中肆意起來。
那風無影無形,但所到之處,卻能殺人斃命。
那不是風,而是極速移動,讓人肉眼捉摸不到身形的唐斬。
奪人性命的,當然是他那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