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間山地部隊所配的,雖是鋸了一截銃管的短銃。
但,那響動卻一點也不打折。
那一陣銃響,在密林之中回蕩,以唐斬的聽力,當然是能聽到的。
唐斬也很清楚,那銃響的方向,正是林狐兒和小麻煩撤走的方向。
出事了,這是必然。
可唐斬,卻也抽身不得。
因為,他已經身陷在了人海之中。
唐斬和他的刀,擋下了大部分的追兵。
但,他也因此被后續而來的五國大軍圍住。
唐斬,一人一刀,立在一地尸體之上。
一圈厚厚的人墻,在他三丈之外堵得水泄不通。
方才,殺得興起,唐斬似乎有些失去了理智。
等他冷靜下來,四下已然成了這副情形。
累,唐斬不知砍殺了多少追兵,有些氣喘了。
他手上的腰刀,也有了豁口。
五國軍隊,還在不斷的往這邊擁來。
圍著唐斬的人墻也越來越厚,五國士兵似乎并不急著去追撤走的原住民戰士和暗爪刺客。
但,他們也沒有要上前與唐斬糾纏的意思。
因為,這個刀客,太過可怕!
他腳下的尸體,都是他和他的腰刀制造而出。
這一地死人,又何止百個。
而,那唐斬雖是渾身血污,卻并沒有受傷。
血,都是五國士兵的。
唐斬渾身,除了那腰刀因砍殺了太多人,而崩出了豁口,其他毫發無損。
這哪還是人?
分明,就是索命的惡鬼。
這些士兵,皆是五國精銳。
沙場生死,他們見慣了。
可,如此殺人如收割一般的怪物,他們卻從未見過。
認誰見了這場景,心里都會發憷。
一時間,數萬之眾圍得實密,卻也無人上前。
“都在干什么?”
“還不快去追那女人!!”
石臺之上,幾國統帥看得清臺下情形。
見密林邊,那以一人為中心,圍出的人墻,沒了動靜,巴霍巴急得喊了出來。
“不用急,那女人走不了多遠。”
巴利,因為脖子上的傷,說話非常小聲。
“怎么,那銃響是你安排的后手?”
強尼見巴利言語中,帶著自信,便笑著問到。
“也不算是后手。”
“只是,我個人不習慣有空隙。”
“那邊,我提前安排了一萬山地部隊。”
“想必,那是交上火了。”
巴利,說話的聲音,依然不大。
“如果,一萬人都還失手的話,那梅林間軍可就成笑話了。”
雖是暫時聯合,但洛滿人和羅巴人之間的芥蒂由來已久。
切爾諾在說此話事,語氣自然也不好聽。
“放心。”
“那是梅林間軍,不是厄沙軍。”
雖是不能大聲說話,可面對切爾諾的言語挑釁,巴利也并不示弱。
“你……”
切爾諾,聽罷臉上怒氣顯現。
“好了二位!”
切爾諾話未出口,就被那滿臉堆笑的強尼打斷。
“現在,大家是同坐一條船,沒必要相互揶揄。”
說著,這舟鐮軍統帥,瞥了一眼南宮殺神。
唐斬方才拋出的三樣東西,現在已經到了南宮殺神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