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很隨意的說著：“后來季小凡加的啊，鋼琴獨奏，沒錯的，趁著鋼琴還在上面，不用來回搬了，快點快點，別耽誤時間。”
程佳業這時候有些明白了。
什么后來加的，這肯定是有人出季小凡的壞，故意的，就是要讓季小凡上去出丑。
程佳業轉身就要上臺，讓季小凡拉住了。
“你干嘛去？”
“我去彈，就說報幕錯了，是我的節目。”
程佳業也會，只不過最近兩年放下了，但是彈一首小小的曲子還是不成問題的。
季小凡笑了。
“人家是沖著我來的，你歇會，挑戰書都下了，我不接招，豈不是太慫了？”
“你會？”這是程佳業驚訝的。
“略懂吧。”季小凡說著。
程佳業有些擔心。
他也知道季小凡的情況，她怎么可能會，沒有幾年的時間，季小凡是彈不成的。
程佳業看著季小凡要上去，忍不住說了一聲：
“你別逞強。”
他還是擔心她。
季小凡笑了笑。
“是不是逞強，你等會再評價。”
季小凡是那種只要學了，就一定要學精學好的人，跟強迫癥似的。
所以，季小凡自認為，其實彈得還是不錯的。
她剛才實在冷的有點狠，在一間休息室換了身衣服，這會身上穿的是牛仔褲還有一件毛衣。
亂糟糟的，不知道她的羽絨服跑哪兒去了。
所以，這會季小凡就穿著韓景沉給她買的那件白毛衣上去了。
比起禮服，季小凡這樣的打扮更加的接地氣。
而且她本來就雙腿纖長，身材比例很好，這么穿著，看著人很清爽舒適。
季小凡一上去，臺下等著她的那些男生就吹著口哨。
她坐在了鋼琴前面，手指隨意的活動了一下，試了一下琴弦。
過了一會，季小凡回憶著她那時經常彈得一首曲子，開始了。
秦煙雪看著季小凡上去的時候，心里嘁了一聲。
心想，她可真敢。
難道不覺得丟人嗎？
后來聽著她試音的時候隨便彈了幾個鍵，秦煙雪差點笑出來。
真是一點水平沒有。
就在這時，秦煙雪聽著前面傳來鋼琴聲的時候，忍不住愣住了。
她急急的看去，見季小凡此時十指舞動，神色平靜，身子她閉著眼睛，仿佛陶醉在了這首曲子里面。
秦煙雪去關了現場的VCD，她認為這是配音，絕對是配音、
不然，季小凡怎么可能彈出來那么好的琴聲！
秦煙雪是學這個的，當然能分清楚好壞。
季小凡彈得在她之上，一看就是練過好多年的。
韓文淵不是說季小凡之前一直在農村嗎？怎么會彈鋼琴？
就連程佳業這時候也大吃一驚。
想到剛才季小凡上臺的時候，說是不是逞強，讓他等會再評價，程佳業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原來她會！
不僅會，還談的很好！
鋼琴這種東西，會的人懂得人能聽懂，一般同學只是聽著好聽。
但是就算不懂的，這時候也從季小凡的琴聲里面聽出了悲傷。
季小凡此時閉著眼睛，她熟悉每一個琴鍵，就跟熟悉自己的五指一般。
那幾年，韓文淵不回來，季小凡是如何的思念他，現在想來，一片癡心全部都喂了狗。
她想到了很多，想到了韓文淵，更想到了韓景沉，韓景沉那時候會聽，站在窗下，也不知道他聽懂了沒有，就那么看著彈琴的她。
彈了那么多年，最后的聽眾只有韓景沉一個。
彈到最后，季小凡才釋懷，這一輩子，慶幸著再也沒有錯過。
輕聲停住的時候，掌聲如雷鳴。
而后臺的某些人，氣得咬碎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