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豪的心思,葉興盛自然明白。跟陳志豪相比,他葉興盛其實更加擔心此事傳到市政府,要知道,他的職位可是副市長,官比陳志豪還大。而且,這次炒作木材,是他這個家具公司一把手的主意。
葉興盛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態度悠然:“陳總,你別慌張,這事我會處理好的!”
“處理好?”陳志豪仍然不爽:“罰單都開出來了,你還怎么處理好?”
“罰單開出來,也是可以作廢的,對吧?”
“作廢?”陳志豪以困惑的目光看著葉興盛。
葉興盛笑笑,起身拍了拍陳志豪的肩膀:“老陳,你盡管放心好了,我有辦法讓他們開具的罰單作廢的!”
葉興盛所說的辦法,自然是找副市長羅成鳴幫忙,羅成鳴分管市物價局,只要羅成鳴打個招呼,這事自然就解決了。
事情就如葉興盛所預料的那樣,他給羅成鳴打了個電話之后,沒過多久,趙姓科長就親自打來的電話,語氣出奇地好:“葉總,真想不到,你隱藏得這么深呀,簡直就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葉興盛故意裝瘋賣傻:“趙科長,您說什么呢?什么我深藏不露?我沒藏什么好不好!”
“葉總,你就別裝了!你跟羅市長關系這么好,怎么不早說?早說就不會鬧出那樣的誤會了!”趙姓科長說。
就在趙姓科長掛了電話沒多久,市國土局局長霍驍龍葉興盛打來電話,詢問葉興盛,是否給東天區金沙鎮良田村玉泉溪邊的那塊地辦理采礦許可證?
葉興盛有些不滿:“這難道不是你們國土局的事兒嗎?什么樣的土地可以辦理采礦許可證,什么樣的土地不可以辦理采礦許可證,你們應該知道的!”
霍驍龍當然知道,什么樣的土地可以辦理采礦許可證,事實上,根據規定,玉泉溪邊的那塊土地是辦理不了采礦許可證的,問題是市政府那邊,有人給他施壓,他扛不住壓力,才打電話征求葉興盛的意見。
“葉市長,如果真的可以按照規定辦事,那自然沒問題。問題是,國土局這邊受到的外來干擾實在太大!我這邊有點扛不住!”霍驍龍語氣中充滿了愁苦。
葉興盛早就知道,染指那塊礦地是第一副市長符兆亭,玉泉溪那塊地要是發出去采礦許可證,收益的將是符兆亭和那些支持他的老板,而他這個分管副市長屁都沒有。這種給別人好處、自己則冒著瀆職風險的事兒,葉興盛自然不干!
葉興盛說:“霍局長,我現在到天元市家具公司兼總經理,市政府那邊的工作暫且放下,所以,這事,你去找市長助理吧,目前,我在市政府的工作,由市長助理來負責!”
葉興盛到天元市家具公司兼職一事,霍驍龍早就知道。事實上,在給葉興盛打電話之前,霍驍龍已經給市長助理打過電話。市長助理覺得,這事蠻重要,便向市委副書記、市長鄭振東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