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一下愣住了,當官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黃焱虎這是想干什么,只是,他沒料到,黃焱虎會這么直接。要知道,兩人才剛剛認識,話都還沒說幾句呢,黃焱虎就干這種事!
“黃老板,你這是干嗎?”葉興盛臉色一沉。
“葉市長,這點小意思算是見面禮,請您務必收下,往后,還懇請葉市長多多關照!”黃焱虎賠笑道。
好不容易通過胡亭飛搭上葉興盛這層關系,黃焱虎深深知道很不容易,而且,葉興盛還是副市長,官比市教育局局長還要大。只要跟葉興盛搞好關系,今后,他黃焱虎不愁沒工程做。
于是,黃焱虎在準備“禮物”的時候非常大方,他往牛皮紙袋里塞了五萬塊錢。
老實說,這個禮物真是不小了,畢竟,這是第一次見面,葉興盛還沒為黃焱虎辦過什么事,黃焱虎就如此大方給給了這么一個大紅包,極少有像黃焱虎這么大方的老板!
如果是別的貪婪的官員,估計會把持不住,但是,葉興盛不是那樣的人。如果他很貪財的話,他早不知道收了多少禮物。人在官場混,葉興盛深深知道,權力這玩意兒,一旦被金錢所腐蝕,那是很危險的。弄不好,會把自己的前程給毀了!
“黃老板,這可要不得!”葉興盛將牛皮紙袋推回去。“實話跟你說吧,剛才,胡局長沒把話跟我說明白,如果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就推掉這次見面了!”
黃焱虎的臉色非常難堪,但很快恢復平靜。當老板多年,他接觸的官員也不算少,像這種情況,他也見過。就他的經歷,他把官員分為這么幾種。
第一種,很好說話,只要給對方錢,對方求之不得很快收下。
第二種,對方斷然拒絕,但是,如果像追女人一樣窮追猛打,對方會妥協的。
最后一種,也是他最不愿意面對的一種,那就是比茅坑里的石頭還硬,死活不肯收好處,還翻臉。
就葉興盛這臉色,葉興盛好像是屬于最后一種。饒是如此,黃焱虎還是要試一試,要知道,這一趟找到葉興盛很不容易,他深深知道,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他黃焱虎將錯過一次發財甚至是發大財的機會!
“葉市長,這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見面禮而已,您不必這么客氣嘛!我是個管得住自己嘴巴的人,這種事,我不會到處亂說的!”黃焱虎再次將牛皮紙袋推到葉興盛跟前:“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和葉市長您交個朋友而已!”
“黃老板,你別跟我來這一套,我這人的脾氣是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你再這樣,我把胡局長喊來跟你說話!”葉興盛再次將牛皮紙袋推回去。
第二次被拒絕,黃焱虎臉色更加難堪了,僵在那兒,一時不之所措。
葉興盛又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說:“你是想通過拿工程項目,對吧?”
聽葉興盛這么一說,黃焱虎似乎看到了一線希望似的,趕忙點點頭:“葉市長,工程項目是我們建筑公司賴以生存的收入渠道”
“我知道!”沒等黃焱虎把話說完,葉興盛打斷他:“你想拉工程項目,辦法很簡單。政府部門有項目,都會在報紙上刊登招標公告,你盡管去投標就是了。投標中了,工程項目就是你的,投標不中,那你該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檢查一下你公司到底有哪些不足的地方,然后加以改進!”
盡管葉興盛把話說得坦坦蕩蕩,黃焱虎卻在心里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葉興盛,你說的倒是容易,可現如今,沒有關系,哪個家建筑公司能這么容易中標?
心里是這么想,黃焱虎卻不敢說出來,臉上陪著笑:“是是是,葉市長教育得對!可是,我對投標的程序都還不是很了解,所以,希望葉市長多多指點呢,這點小意思,就當是葉市長您給我‘開腦’的費用,還望葉市長您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