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也不敢給市委常委、市公安局局長沈旻打電話,沈旻官職級別比他大,他給沈旻打電話,讓沈旻派人調查昨晚的案子,也是不合適的。
事實上,昨晚,他給沈旻打電話的時候,明顯聽出沈旻語氣中不大高興!
葉興盛不由得考慮起闞力行的條件來,如果讓市質監局不調查昨晚的案子,對方將不會拿那段視頻挑事,他也就什么事都沒有。而且,對方還會補償他。對他來說,其實是一個很好的處理方法!
只是,昨晚的假酒案案值如此巨大,他身為分管質監局的副市長,怎么可能容忍這樣的事情在他權力范圍之內發生?
從咖啡廳出來,葉興盛上了自己的車,他坐在車子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權力一旦和物質利益搭上關系,往往變得很瘋狂。原以為,那只是一起普通的制假案,哪里料到,案情這么復雜!
闞力行身為東天區公安局副局長,官不算小,可他卻成為別人手中的一顆棋子、一個工具,可見闞力行背后的那個人,來頭不小!
眼下,對方手中捏著對付他的殺手锏,他敢輕舉妄動,后果不堪設想!
三天,對方只給三天的時間,他該如果利用這三天的時間組織強有力的反擊?
葉興盛并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傍晚還有一個接待省質監局領導調研團的任務,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他在車里坐了一會兒,無法理清思緒,后來,干脆不去想這個問題,帶著一絲煩惱驅車回家。
在家休息了片刻,葉興盛洗了個澡,把自己收拾干凈,然后給市政府接待處處長打了個電話。
闞力行摸出根煙,遞給葉興盛,葉興盛不接,他自己叼在嘴上,估計想到讓葉興盛抽二手煙不好,便把煙夾在耳朵上。“葉市長,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一個傳話人。他們這么跟我說,我也只能這么告訴您。如果您想合作的話,我得向他們了解才知道!”
葉興盛摸出根煙點著,自顧自地吸著,這個動作讓闞力行如坐針氈。剛才,闞力行給葉興盛遞煙,葉興盛不接,葉興盛現在卻自己吸自己的煙,很明顯對闞力行有瞧不起和不信任的意思。
這種肢體語言表達出來的意思,有時候更加具有殺傷力!
闞力行在官場混了這么多年,自然明白葉興盛肢體語言表露出來的意思,表情十分尷尬。怎奈,葉興盛官比他大,他奈何不了葉興盛。
非但奈何不了,反而臉上賠著笑:“葉市長,您考慮得怎么樣?”
葉興盛并不急于回答,連著吸了幾口煙,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說:“我問你個問題,闞局長,你是公安局副局長,有犯罪分子在你眼皮底下鬧事,挑戰你的權力,你能容忍嗎?”
闞力行更加尷尬了:“葉市長,這么說,您、您不答應?”
“闞局長,你能告訴我,是誰讓你當傳話人的嗎?你能不能現在給對方打個電話,替我給對方傳句話,對方要是有誠心想跟我談,那就別找中間人,直接面對面跟我談,他找中間人,那便是對我的不尊敬!”葉興盛彈了彈煙灰。
過了一會兒,一根煙差不多已經抽煙,他卻已經沒有心思再抽,干脆將剩下的摁滅在桌子上的陶瓷煙灰缸里。
闞力行想了想,說:“好吧!”
闞力行雖然答應葉興盛的要求,卻沒有在包間里給對方打電話,而是起身到包間外面打。
葉興盛看著闞力行開門出去的背影,心里仿佛壓著一塊石頭,沉甸甸。就闞力行剛才話語,很顯然,那個名叫朱財盛的男子,很明顯有人給他撐腰,而且這人的來頭還很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