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不明白孫煜志的用意，反問道：“孫處長，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關于拉投資，向來都是簽投資意向協議容易，變現難。我想知道，這是不是一張空頭支票！”孫煜志似笑非笑地看著葉興盛。
葉興盛感到臉頰微微發燙，有種做賊被人逮住的感覺，同時又微微地生氣，這個孫煜志是故意的吧？“孫處長，你這么追問，我很難給你準確的答案，人家老板到一個地方投資，都是一個過程的。簽訂投資意向書，那是第一步，接下來，我會努力跟進這個項目，至于是否成功，那可不好說，你現在問我結果，我還真說不準！”
孫煜志在廳務處處長的位置上坐了那么久，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葉興盛所交上來的合同到底是什么樣的合同，他心里很清楚。像這種不是大企業投資的合同，八成以上是“空頭支票”。
但是，孫煜志又不能把葉興盛怎么樣，畢竟，像這樣的合同不少。他權力沒葉興盛大，哪里敢“厚此薄彼”？再說了，萬一葉興盛到時候真的把合同給落實，他的麻煩可就大了。
“葉市長，你別生氣，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孫煜志賠笑道。
從孫煜志辦公室出來，葉興盛一直琢磨孫煜志剛才的那句話，他隱隱覺得，孫煜志好像知曉了什么，心里便隱隱地有些不安。不過，他很快安慰自己，別人這么操作的，他為什么就不能？
別說他，估計市委副書記、市長鄭振東跟人簽訂的合同，估計也是這個類型。
方佳佳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
自從調到天元市之后，葉興盛天天忙于公務，已經好些日子沒和方佳佳聯系了。突然接到方佳佳的電話，他倒是有些意外。“佳佳，今天怎么想到給葉大哥打電話？”
方佳佳的語氣有些低沉：“葉大哥，你現在在天元市吧？”
葉興盛微笑道：“瞧你說的，我在天元市工作，不在天元市在哪兒？”
“在天元市就好！您不知道吧，我這會兒也在天元市呢！”
“哦，是嗎？你在哪兒？”葉興盛有些意外又有驚喜，不管怎么說，當初，要不是方佳佳的爺爺方才茂從中牽線搭橋，他壓根就不會認識老金，今天也不一定能當上副市長！
方佳佳說出她所在的位置，一家咖啡廳的包間，之后，聲音變得有點凝重起來：“葉大哥，我有一件事兒，想讓您幫忙！”
“什么事兒？”方佳佳那低沉的語氣，讓葉興盛的心微微地懸高。自從當官手中有權力之后，他最怕的就是別人找他辦事。只要是動用到他的權力，他替人辦事便是濫用職權，那可是違法違規的！
正因如此，他不知道拒絕了多少老板的酒局約請以及送禮。
“葉大哥，電話中說話不方便，有空你就過來吧！”方佳佳說。
葉興盛放下電話，極不情愿過去，可一想到方才茂對他的幫助，不得不起身。
羅芊虹就在這時敲門進來，葉興盛微笑道：“羅主任，你來的真不巧，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
羅芊虹怔了一個，丟給葉興盛一個白眼，轉身要走。
葉興盛這才有些懊悔，剛才他那句話完全就是下逐客令啊，就他對羅芊虹的了解，如果不是有蠻重要的事兒，羅芊虹不會來找他的。就眼疾手快地朝羅芊虹的手抓去。
正如葉興盛所料，羅芊虹確實有蠻重要的事兒要告訴葉興盛，原本一片好心，哪里料到，一見面葉興盛就對她下逐客令？
說來也巧，葉興盛本意是想抓住羅芊虹的手，哪里料到，羅芊虹轉身的速度實在太快，葉興盛的手便硬生生地落在不該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