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感覺到他的臉頰在發燙,雖然身為副市長,但是此刻,他一點威信都沒有!一股怒氣與豪氣頓時被激發出來!葉興盛摸出煙盒,也不給包春江和其他兩名學員發煙,自顧自地摸出一根煙抽起來。
繚繞的煙霧中,葉興盛慢條斯理地說:“包處長,唱歌,咱們有的是機會!你不知道,我和許市長、羅主任,今天在酒店跟酒店的員工發生了一點不快,鬧騰了好長時間,這會兒,我們仨都很累。你給我一個面子,你們想唱歌,改天到天元市,我請你們唱個夠!”
身為副市長,都開口請別人給面子了,按理,對方官職比他小,應該賣他一個面子才對。
“去天元市唱歌?”包春江大笑了一下,說:“葉市長,你也太逗了吧?去天元市唱歌,有什么意思?你以為天元市是京城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班里的學員個個都來頭不小,你讓我們到天元市去唱歌,那是委屈我們,降低我們的身份,知道不?”
包春江說這句話,其實也不是有意跟葉興盛作對,而是跟他的性格有關,他是個心直口快的人,想都什么就說什么,有時候,根本顧不上后果。就像現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根本沒經過認真思考!
如此沒有水平的話,讓葉興盛不禁皺了皺眉頭,他心里暗忖道,這個人怎么好像沒腦子似的,他是怎么混到市政府辦公廳綜合處副處長的?而且還來參加如此高規格的培訓?
單憑個人的能力,他相信,包春江絕對做不到,難道,包春江有很厲害的靠山?
葉興盛不想把矛盾激化,正尋思著該用什么辦法讓包春江改變主意。不曾想,羅芊虹聽包春江話語中有瞧不起天元市的意思,而且,葉興盛是她的上司,上司被人“欺負”,她豈能袖手旁觀?
便上前一步,對包春江反唇相譏:“包處長,我們天元市確實不如省城大,但我們天元市可是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啊!不像某些地方,池子雖然小,但是王八可大著呢!”
羅芊虹之所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完全是因為實在看不下去包春江的狂妄。人葉興盛可是全省最年輕的副市長,包春江算什么東西?區區市政府綜合處副市長,葉興盛一讓再讓,他卻步步緊逼,實在無恥!
再者,她是個女的,話說得再怎么難聽,包春江也不會把她怎么樣!
包春江原本就心高氣傲,突然被羅芊虹譏諷為王八,頓時火冒三丈!他嘴里叼著根煙,拿過來兩個大杯子,倒滿了白酒,說:“羅主任,就沖你這句話,今晚,你必須跟我喝三杯!”
羅芊虹眉毛一挑:“憑什么?”
“憑什么?”包春江冷笑了一下,拿下嘴上叼著的煙,說:“憑什么,難道你不知道?羅主任,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是女的,你對我說這句話會是什么后果?所以,你跟我喝三杯,那算是對你客氣了!”
羅芊虹已經撕破臉皮,就什么都顧不上了!冷冷地說:“包處長,對不起,我不喜歡喝酒,尤其不喜歡和你喝酒!”
對羅芊虹來說,包春江既冒犯了她的上司,又冒犯了她的好姐妹,她當然對包春江毫不留情面!
羅芊虹這句話,等于當眾打臉包春江,包春江面子上很掛不住!他端起一輩子,遞到羅芊虹跟前,用帶著威脅的口氣說:“羅主任,你不干也得干!”
葉興盛不想讓羅芊虹為難,包春江把酒杯遞過去的時候,他伸手過去,想抓住包春江的手腕,制止他強迫羅芊虹喝酒。不曾想,沒抓到包春江的手腕,手碰到酒杯,里面的酒漾出來,灑在了包春江的衣角上。
包春江勃然大怒,哐的一聲,將酒杯摔碎在地上,狠狠地推了葉興盛一下,怒道:“葉興盛,你干嗎你?你以為你是副市長,官比我大就很了不起是不是?我告訴你,就算你是副市長,我也不會把你放在眼里!在老子眼里,你這個副市長狗屁都不是!”
自始至終,葉興盛都抱著忍讓的態度,包春江如此怒吼和辱罵,等于把他逼到了墻角。他穩住身子,臉色一沉,低喝道:“包春江,你說什么呢?你給我閉嘴!”
包春江咬定,葉興盛剛才是故意把酒弄到他身上,滿腔都是怒火,已經氣昏了頭,哪里顧得上后果?又使勁地推了葉興盛一下:“葉興盛,你牛是不是?信不信,我讓你當不成副市長?你算個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