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端起杯子狠狠地灌了一口茶,并起身在辦公室里踱來踱去。
一個原本他信任并且看好他仕途的人,卻對抗他的指示,私自給建工發放編制,這還是以前那過周智安嗎?
要知道,不久之前,周智安才在他面前信誓旦旦,一定會堵死教工拿編制的通道,而今,在教育局的幾個領導中,他卻率先破例給教工發放編制。
這個周智安,到底怎么了?
“葉市長,對不起!”周智安囁嚅道。
“為什么?你為什么給教工發放編制,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啊!”葉興盛聲音有點大起來。
已經很少發脾氣了!
自從跟隨京海市市委書記胡佑福之后,他學會了克制,盡量地淡定從容。只是,發生了這樣樣的事兒,他如何能淡定?
教師編制還沒解決,這等于選擇頭上的一個堰塞湖,一旦教師克制不住,鬧出什么大事兒,他這個分管的副市長肯定會遭殃的!
周智安把頭埋得更低了,良久才抬起頭:“葉市長,對不起!我也是沒辦法,總有一些人情是饒不過去的!我扛不住壓力啊!”
扛不住壓力?
葉興盛皺了皺眉頭,放眼整個天元市,官比他這個副市長大的人寥寥無幾,誰會給他壓力?
葉興盛本想發作的,卻還是壓制住了怒火,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回到辦公桌前坐下,語氣也跟著緩和了一下:“周局長,你告訴我,誰給你壓力?”
周智安擰著眉頭,沉思片刻,說:“葉市長,請您不要再問了,好嗎?你應該知道,每個人在官場混,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人情關系,這些東西可是饒不過去的!”
葉興盛當然知道,官場中的人繞不開人情關系,問題是,周智安發放出去的不只是一個事業編制,而是好多個事業編制!
“周局長,你所說的,我都知道,我也能理解。問題是,別的領導都沒有破例,為什么偏偏你破例了?我身為分管教育的副市長,我都能扛得住壓力,為什么你就不能?”葉興盛目光直逼著周智安。
新的一批編制下來之后,這段時間,葉興盛沒少遇到說情的人,這些人大都在市政府工作,有的甚至還是官職級別跟他同等的副市長。面對種種求情,葉興盛都堅決拒絕。
那么多教師沒拿到編制,他巴不得有多些編制給老師,好把這個懸在頭上的“堰塞湖”給解決!
這個周智安倒好,竟然給他開了一個口子!
“”周智安被葉興盛駁得說不出話來,重新把頭埋下。
“周局長,你倒是說話呀,你倒是給我一個理由啊!”葉興盛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又要往上冒!
“沒什么理由!”周智安突然抬起頭:“葉市長,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愛怎么著怎么著吧!”
“你”葉興盛怒目看著周智安,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之前一段時間,周智安表現得非常忠誠、乖巧,對他的話言聽計從。這才過了多久,他怎么變了個人似的?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葉興盛端起杯子灌了口茶,啪的一聲,將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周智安,你這個態度,對得起你表妹路小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