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的話,他得往省里頭跑一趟,跟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溝通這件事。出了這么大的事兒,龍振國那邊肯定要焦頭爛額一段時間,這是他不愿看到的。
而他自己,必須召開市委常委會討論這事,發生了這么嚴重的事故,作為項目的主導者,他臉上肯定掛不住的。
最麻煩的還是省紀委,一旦省紀委介入調查此事,那絕對是個大麻煩!
“是的,書記!據我了解,目前知道這件事的,只有施工方的老板張天揚,一些工人,還有市醫院的院長和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許小嬌。不過,這兩人,我跟他們的關系都很不錯。只要我跟他們說說,他們應該都能三緘其口的!”葉興盛說。
張天揚向他匯報事故情況的時候,他特意問過張天揚,張天揚說,事故發生后,他第一時間趕到現場,迅速處理好事故,并且封鎖消息。尤其死者家屬和受傷工人,他都已經花大錢處理完畢,目前知道的人不多。
聽了葉興盛的建議,胡佑福擰著眉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這起事故,還是蠻重大的!
如果上報,勢必對他和葉興盛的仕途產生不良影響,尤其這段時間,他正在運作入常的事兒。從龍振國那里反饋回來的消息,可能性很大。要是將這起事故上報,“入常”的事兒,估計成泡影!
如果不上報,一旦省里頭知道,那肯定會追責的!畢竟,瞞報事故,本身性質就很惡劣,相關規定也不允許。不過,瞞報事故沒算什么大錯,哪怕上級組織知道了,也不會有多嚴重的后果!
“市安監局和東文區的相關領導都還不知道此事嗎?”胡佑福沉思片刻,抬頭看著葉興盛。
“都還不知道!事故發生后,張天揚第一時間向我匯報!”葉興盛說。
胡佑福想了一會兒,說:“這樣吧,你先將咱們市委這邊處理這起事故的具體措施和情況,形成文件,但是,先不要上報!上頭如果知道消息了,我讓你上報,你才上報!除此之外,這幾天,你多多跑動,只要是這消息的人,你想辦法封住他們的嘴。除此之外,我還要督促李局長調查此案!我不是陰謀論者,但這起案子確實有點蹊蹺。拆遷隊工人,拆過那么多樓房,什么樣的樓房是安全的,什么樣的樓房不安全,他們豈能不知道?他們怎么會傻到跑到危樓里吃飯喝酒?”
胡佑福所說的,葉興盛也想到過。像胡佑福一樣,他也覺得有點奇怪,工人們又不是傻子,干嗎跑到危樓底下吃飯喝酒,而不是他們平時住的地方?
要知道,張天揚可是為他們搭建了一排簡易房的,他們完全可以到簡易房里吃飯喝酒。如果嫌棄簡易房太小的話,那也可以在簡易房前面的空地吃飯喝酒。
退一步,就算他們到即將拆遷的樓房里吃飯喝酒,那也該挑選安全一點的樓房!
跟胡佑福商量決定暫時不上報事故情況之后,葉興盛接到許小嬌的電話。
電話里,許小嬌十分不滿:“葉興盛,你在哪兒呢?我已經趕到市醫院,怎么沒看到你?”
葉興盛說:“許市長,我已經從醫院出來,這會兒有緊急的事兒要跟你說!”
跟定許小嬌約好見面的地點,也就是市醫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葉興盛從單位辦公大樓出來,驅車飛一般地疾馳。
許小嬌先葉興盛到達咖啡廳,并且要了個包間。
許小嬌今天本來打算參加一個朋友聚會的,甚至還為聚會特地打扮了一番,身穿一條緊身的白色連體裙,遠遠看去,整個人像一朵盛開的白花。
接到葉興盛的電話,她馬上取消聚會。
本來,發生安全生產事故,身為常務副市長,她去醫院看望病人,應該穿嚴肅一點的正裝,可她心里捉急,已經顧不上那么多了,裙子都沒換就急匆匆趕到市醫院。